4、刀亦是磨刀石(1/3)
“你也想像他们一般?”楚倾澜接过司凌霄递来的课业,只扫了一眼,眸底便掠过一丝不耐。
司凌霄在公主府将养几日,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穿戴用度皆比照着后院那些“美人”的规格。
此刻他一身青绿束腰长衫,半绾青丝间别着支青玉簪,立在这清寂的佛殿里,倒添了几分不该有的清逸。
“请主子指教。”司凌霄双手作揖,躬身深礼,“教习的先生说,学生所作尚可。”
“尚可?”楚倾澜挑了挑眉,冷嗤一声,“行笔如十岁蒙童,哪位先生?”
司凌霄不敢抬头,顺势跪了下去:“是陈先生。”
“让他回乡颐养天年吧。”楚倾澜将手中那沓书卷掷向他,“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本宫要你学的究竟是什么。”
孤影在一旁察觉主子神色有异,不待吩咐便上前,拎起司凌霄,径直丢出了殿外。
殿门外候着的莫衡眼疾手快,虚扶了一把被甩出来的人,随即像碰到什么不洁之物转瞬松了手。
司凌霄踉跄几步,终是跌坐在地。
“同殿下回禀,莫轻已平安抵京。”莫衡蹙着眉,朝面无表情的孤影抱了抱拳,便带着手下朝后山门行去。
司凌霄看了看擦破皮的掌心,默默起身,眸光淡然地扫过殿外那十几个灰衣落肩、带发修行的“美人”,快步跟上了莫衡。
他不想和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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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观拾起散落在地的书卷,目光落在其上工整的字迹与对古籍独到的见解上,眸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位施主的见地,确有不凡之处。”
楚倾澜托着腮,倚在软榻上看他:“公主府不缺精致摆件儿。”
“那殿下为何不直接点破他?”谛观习惯性地想将卷纸投入香炉,却被楚倾澜截下。
“点破?”楚倾澜拿过那些纸张,语气带了几分嘲意,“你是被那场大火烧糊涂了么?”
谛观指了指自己,满眼无辜。
“他是司凌霄。”楚倾澜语气烦躁,将卷纸扔进一旁的箱笼,“上一世搅动南楚风云,后来投了北魏做军师的司凌霄。别说你眼拙,没认出来。”
谛观闻言,狐疑地朝殿外远处瞥了一眼,叹了一声:“竟生得……这般模样。”
楚倾澜偏头看了一眼榻边铜镜,也是……上一世,自己虽未杀他,却毁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她借着疯魔的由头带发出家。
谛观认不出,倒也情有可原。
“贫僧今日又将大皇子与三皇子挡在了山门外。”谛观上前,将铜镜转了一面,露出背后繁复的金丝菊花纹,“殿下何时启程去守皇陵?”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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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的三个月,在抄经与寂寥中一晃而过。
回京那日,城门之外,母妃派来的人苦口婆心劝了半晌。
直到楚倾澜将吃剩的果核丢到莫衡身上,他才沉下脸,将那宫人“请”到道旁,护着车驾径直入了城。
车驾未在公主府门前停留片刻,只让莫衡去宫里回了话,径直驶向了大相国寺。
高公公前来传旨后,楚倾澜只命人将陛下的赏赐悉数送回府中。
她不打算回府,自然更无意进宫。
浮生塔的地基刚刚打好,青石垒了一圈,户部和工部督建,她倒是不担心有人偷奸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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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三个月,倒是清静。”谛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和以往一般,同她一并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渐暖的初夏。
楚倾澜在往生殿后窗看了半晌,才转身去看他:“多亏禅师替本宫遮掩,留人。”
谛观停下手中转捻的佛珠,抬眸念了句佛号:“殿下是指……那位险些将您居住的偏殿拆了重建的莫轻公子?还是指大皇子带兵出征前来此添了十万功德?或是说每隔十日便有人夜间出入寺院后门之事?”
楚倾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莫轻性子是欢脱了些,却也是少有的她能信之人。
只是他幼时伤了身子,便被他兄长送去了江南庄子,修身养性。
前几世,她倒是没有将莫轻扯进来……只是,她记着年后莫轻就因为在庄子里发病去了。
此番将他接回,是否也能像改变阿福的命运一般,替他挣一线生机。
“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