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1/3)
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
熏沉默了片刻:“我……也有问题想问椿小姐。”目光落在椿低垂的眼睫上。
椿抬起眼:“我只回答一个问题。”
熏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舞厅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此刻因这微醺的氛围和执着的追问,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温润形象迥异的、近乎偏执的压迫感。
他看着她,“那你听听我的问题再做选择,可以吗?”
“告诉我真心话,为什么后来不再写信给我了?”
他重复了早些时候在舞池边的疑问。
这个问题比起澄那些带着戏谑和挑衅的刁难,确实更好回答。
椿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地说道:“因为信件总是被父亲查阅,每一封寄出和收到的信他或许都会过目。我不喜欢那种被人审视着与人往来的感觉,所以就不爱写了。”
熏听罢,凝视了她片刻,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就在熏对着椿说话,气氛似乎稍有缓和之际,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触感带着刻意,她垂下目光,不用看便知道是桌子对面的澄。
他这是……在报复她之前那两脚吗?
椿今日穿的是一双与薰衣草色洋装相配的浅口小羊皮鞋,鞋头精致,露出纤细的脚踝。而桌下澄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系带皮鞋,正不安分地挨着她的鞋边。他甚至故意用鞋尖蹭了蹭她裸露在外的脚踝肌肤。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什么都不顾忌的狎昵。
椿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荒谬。
她不明白澄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之间除了那个孩童时期的偶然一吻外,再无任何越矩之处。若真要论及可能将事情闹大、闹到熏面前的人,也该是远在京都的泽村辉夜才对,怎么也轮不到他。
她瞪了澄一眼,然而澄接收到她的目光,勾起嘴角回了一个更加放肆的笑容。
椿不再犹豫,原本规规矩矩交叠缩回的脚,向前一伸,用她那带着一点鞋跟的皮鞋底,精准而用力地踩在了澄的鞋面上,鞋跟甚至刻意摁了一下。
预想中的吃痛退缩并未发生。澄只是僵了一下,就那样任由她踩着。
默许了这种近乎踩踏的接触,桌下的腿脚依旧紧挨着她。
这诡异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桌面上游戏的继续进行。
之后,游戏又勉强进行了几轮。
两兄弟似乎都将矛头对准了对方,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无所顾忌地拆着对方的台,曝露着对方成长中的糗事或是不愿为人知的偏好,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而当问题轮到椿时,熏问得会相对含蓄,即便涉及情感也留有转圜的余地。而澄则可能问得更为露骨直接,但往往会被熏或以言语打断,或以规则质疑,四两拨千斤地替椿化解,让她得以用模糊的回答或干脆饮酒避开。
几轮下来,椿倒是没说什么惊人之语,只是甜腻的利口酒也喝了不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熏显然喝多了。
他不像澄那样混迹于各种派对,练就了厚脸皮和酒量,也更不习惯在这种真心话的游戏中被迫袒露太多不欲人知的思绪,于是选择用喝酒来回避。
当澄终于觉得无趣,起身离开去吩咐下人准备车辆时,熏试图去拿桌上的空酒杯,手却有些不稳,酒杯被他碰倒,残余的酒液泼洒出来弄湿了他的手背和指尖。
“……”熏看着自己狼藉的手,似乎有些茫然。
椿见状,从随身的小手袋里取出那方绣着藤纹的麻叶手绢,倾身过去,自然地替他擦拭起来。
动作轻柔,仔细地擦拭他手背和指缝间的酒液。
一开始,熏的目光还有些因醉意而显得呆滞,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为自己擦拭的动作,然后他的目光渐渐聚焦,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到了她的脸上。
椿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直到感觉他久久没有动静,才抬起眼,正好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