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1/3)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长长的睫毛在那人掌心里轻轻眨动。她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对方覆盖在她眼前的手背上。
触感温热,指骨修长。她的指尖一块腕表,没有感觉到任何戒指的痕迹。
她轻轻笑了笑:“是熏君吗?”
覆在她眼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顺从地被她轻轻拿开。视野恢复光明的瞬间,她转过身,抬头望去。
站在她面前的青年,含笑注视着她。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质领带夹。
而在他身后稍远一些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男子,穿着更为随意的藏青色立领学生装,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噙着一抹略带讥诮的笑容。
开口的是一条夫人,她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并非真正的责备:“熏,你怎么也跟你弟弟学,做出这样失礼的事了?”
一条熏并未立刻回答母亲,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椿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只是想给椿小姐一个小小的惊喜,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一条夫人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说:“好了,我该去休息了,记得好好招待小椿。”
一条熏顺势牵着椿的手,并未因母亲的离去而松开。
他挨着椿坐下,那沙发柔软,微微下陷,使得两人的距离比正常的社交礼仪所允许的要近得多。
熏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轻轻包裹着椿微凉的手指。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和稳定的脉搏,这亲昵的接触让她有些不自在,试图细微地抽动一下,然后他放开了她。
“失礼了,”熏侧过头,“方才那样与你玩笑,是澄的主意,他说……这样或许能让你更放松些,不必太过拘谨。”
他将责任轻巧地推给了弟弟,语气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为了活跃气氛的恶作剧。
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一条澄。澄大大咧咧地瘫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毫不客气地张开着,一副恣意随性的模样。
他伸手直接用手指拈起一块装饰着糖霜蝴蝶的西式点心,整个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粗鲁。见椿看过来,他咽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顽劣意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她因方才的捉弄而残留的细微窘迫。
“怎么样,椿小姐?”澄的声音比熏要清亮一些,“不会真的介意吧?我看你刚才反应很快嘛,一下子就猜中了。”
他顿了顿,“看来对我哥哥,还是很了解的?”
椿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尚未回答,熏便已开口:“澄,注意你的言辞。”
他转而看向椿,“澄这段时间跟在父亲身边帮忙,接触了些事务,性子却还是这般跳脱,让你见笑了。”
澄闻言,嗤笑一声。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侃侃而谈:“跳脱?兄长你这话可不对。父亲可是夸我最近长进不少。上回跟三井物产的人谈那批进口羊毛的关税事宜,要不是我提前摸清了他们内部的派系分歧,在会上点破了他们报价里的水分,我们能拿到那么优惠的条件?”
他扬了扬下巴,“还有上个月,协调关西财阀那边想在帝国剧院办慈善义演的事,那些老古董死守着旧规矩,也是我想办法绕开了几个难缠的理事,直接找到了关键人物才促成的。磨砺?光是跟在父亲后面点头哈腰可学不到真东西。”
他说话时,目光时不时瞟向椿。
熏听着,微微颔首:“父亲确实提起过,说你机敏,能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问题。不过,这些商场上的事情,就不必拿来烦扰椿小姐了。”
他低头,柔声问椿,“坐了许久的车,又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闷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母亲方才也建议了带你去银座看看,怎么样?”
椿尚未表态,澄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啊,银座我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咖啡馆,蛋糕做得极好,还有百货店里来了不少欧洲的新奇玩意儿。”
他显得兴致勃勃。
于是,行程便这样定了下来。熏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