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1/5)
他的店?
不少人当即露出鄙夷的神色。
二十几平米的店开了几十年,东西摆得杂乱不说,真假混卖、稍不注意就能拿到雷碧康帅傅甚至过期货,当场指出就说自己老花看错了给换货,后来才发现的就翻脸不让人了,举着拐杖乱挥,街坊邻居在背地里没少骂他。
去年还把隔壁新开的菜鸟搞黄了,说是影响他店铺经营,八十几岁的年纪杵着拐杖往店门口一站,说什么都不让人送进去,警察来了好几次,批评教育什么都上了,没用,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谁知道你卖的什么杂牌货。”
“两块的水你们卖八块,一整件一百,一包挂面四十,送上楼还要加二十,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奸商。”
有人忍不住抱怨声大了些,被周老二听见了,坑坑洼洼的橘皮脸上,那双吊梢眼一鼓:
“这都嫌贵,我看这雨没个十天半个月停不了,到时候别说八块,三八你们都买不着。”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后,他身后那群中年男人发出刺耳的哄笑,女生气得眼眶都红了,抖着嗓子,“你们坐地起价还有理了,真不要脸。”
“嘿你这臭——”
“行了儿子。”周老头勾着背,吸了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让那双浑浊的眼睛更加扭曲。
“你们平时在背后说那些,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这会儿水都淹到店门口了,就这种天气我们还把店开着,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卖,也是看在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份上,出于好心让你们行个方便。结果你们宁愿跑大老远去超市……唉,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趁火打劫。这片区域租金低,流动人口多,管辖混乱,也不是没人举报过杂货店,改日回家发现有人坐在楼梯口等他,张口就是:“就是你举报的?”
周老头的大女婿是物业的,打工人斗不过地头蛇,只得咽下这口恶气。
放在平时几块钱的东西也就忍了,但这会儿,不少人都被他这幅作态恶心得够呛。
“我呸!”
“还好心,一堆破烂谁爱要谁要,都把手揣我兜里了还扯这一套,滚犊子吧。”
“你特么再说一句,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周老二脸色骤然大变,越过他老爹上前,抬起胳膊指向说话那人,众人才发现几人另一只胳膊里居然还握着铁管扳手。
人群里瞬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声,纷纷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学生气的瘦弱男子暴露在周老二的视线中。
他也被男人狰狞的表情吓得一抖,旋即热血上脑,梗着脖子亮起手机,“怎么的,还想动手是吗,我告诉你,这可是法治社会,我报警了。”
周围聚着的居民越来越多,楼上的伞都不打也伸长脖子看热闹,周老二听完不但不怕,反而狞笑出声,嚣张仰头:“报啊,有本事就报,老子有精神病!”
“!”
这句话比他手里的钢管还唬人,方才还对他们一家霸道作风怒目而视的普通租客低头的低头,用伞遮脸的遮脸,生怕被这人记住报复。
不管真有病还是假有病,谁敢拿命赌啊!
单元门本就不大,被周老头后面的人围着,撑开的伞也成了围障,里面的人是想出出不去,想进也进不来。
“唉,不就是水吗,我家店里多的是,何必顶着这么大雨跑一趟,这一身湿得,我个老头子看了都心口疼啊。”
看见众人的反应,周老头枯瘦干瘪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拐杖在地上溅开点点泥水,他又吸了口烟,指着充气艇,“把这东西拖过来。”
上面还放着没搬完的东西,有女邻居的,也有迟屿的,被几名大汉盯着,女生脸都白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恰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愣愣转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眸顿时亮起,“迟哥……”
迟屿举着手机,抬脚往下走。
外套系在劲窄腰间,t恤紧贴上身,显出清晰的胸腹线条,站在楼梯口的人不自觉往旁边让开。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我靠,哥们儿踩音响上了?”
偷摸着也想录视频但下意识点开了某音的女生手忙脚乱关掉手机揣进口袋,尴尬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