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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什么,瞳仁微微一颤,方缓缓转过身去。
隔着满院灼灼花影,徐彦一袭茶青常袍,迎风曳动,望向她的眼里似有一丝挽留。
陆千仪站在原地,黑衣劲装束紧她一身清冽骨相,孤绝如月,锐气如霜,而艳红妆容却叫她冷寂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灼人的媚色,像开在盛夏繁花堆里的一朵寒樱。
只一眼,便足以铭记一生。
徐彦拾阶而下,缓缓朝她走来,好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碎落的心脏,痛到窒息又隐忍着,执着地想要靠近她。
他站在陆千仪面前,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唇色却是比之前红润许多,没了那种受痛时的青白,看着更有气色。
这一刻,有些安静。
陆千仪也克制着情绪,平静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他的眼眶中泛起一层水雾,眉心微皱,在悲伤溢出之前垂首拥住了她,双手轻轻合拢,将她搂在怀中,颤声道:“小花仙,好久不见。”
即便有所准备,陆千仪的心还是猛地漏了一拍,喉间像堵了沙似的,哽了片刻,才极轻地笑了一声:“徐彦,你还是这么聪明。”
徐彦笑得无奈,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太不擅长伪装了。”
他的侧脸轻挨着她发侧,手臂始终留着一寸空隙,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道边界。
陆千仪心中百感交集,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彦语气微顿:“遇刺那天,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她猜也是。
陆千仪犹记得那日晕倒前的瞬间,他强撑涣散的神智朝她看过来,眼底布满血丝,却又藏着她来不及看懂的情绪。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对不起。”陆千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手轻轻回拥他,涩声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知道。”他湿润的长睫微微颤抖,“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只是……恨上天实在不公,赐给我们那么美好的相遇,却叫我们仓促分离,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能留下,如今既让我们重逢,却又残忍地提前告知了你我的结局……”
那日溪边闲谈,只当寻常相见,他还记得,她说要给自己带好吃的糕点。
可谁也没料到,转身之后,竟再无重逢之年。
相隔六载,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久别重逢,原是另一场漫长告别的开始。
他笑着落泪,终是用力抱紧了她,哀叹道:“小花仙,你又要走了对不对?”
陆千仪此刻说不出的心疼,紧紧闭了闭双眼,方松手后退了一步,对他道:“徐彦,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必须要走。”
他一双清明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像有无尽潮水翻涌而上,拼了命想将她牢牢留下,顷刻间又尽数退去,空茫一片。
徐彦安静道:“曾经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如今的我,依然喜欢,我想……曾经的你,心里也曾有过我吧?”
当然了,徐彦。
陆千仪眼睫微颤,独自咽下一口酸涩,怅然道:“曾经的我,也曾喜欢过你。”
只是那时的我们年纪太小,还没弄清什么是喜欢,便懵懵懂懂地走入命运的分岔路口。
待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犹如封笔的残卷,纵然再读一遍会有新的感悟,却不会有新的结局。
徐彦眸色复杂,轻轻道:“可你如今喜欢的人,是伯瑜,对吗?”
陆千仪垂首避开了他的目光。
徐彦于是了然,握了握指节,淡声道:“伯瑜很好,与你,甚是相配。”
“你也很好。”
陆千仪抬起头来,眼底蓄了泪,唇角却扯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我想,上天到底不忍你我糊涂错过,所以让你再次来到我身边,徐彦,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徐彦心底痛不堪言,眷恋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眉眼轮廓。
末了,他决然转身背对着她,轻声道了句:“你走吧,小花仙。”
轻盈的风悄悄拂落花瓣。
她的脚步也轻得几乎听不见。
徐彦在原地站了许久。
*
荣国公府。
徐维善一身轻甲,手里提着剑,神色决绝地急着出府,却被赵氏强行拦在院子内。
赵氏身形笔直,面色冰冷地挡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