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迷雾(2/3)
出小米饭的香气。
这般和谐安宁的景象,哪里能与三年前的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相关联。
兰猗不自觉地用余光偷瞄褚玠,他今日着的衣衫衬得他文质彬彬,周身气度,亦始终未显战场风血,而此国泰民安,却是他陪王伴驾杀出来的。
兰猗的心又不受控制起来,猛烈地,活跃的跳动,连带着心尖都朝向褚玠。
感受到兰猗的眸光,褚玠垂眸看她时,兰猗早移开视线,她的眸子如猫眼石般在日光下闪光。
在褚玠的记忆里,她总有这样有神的眼睛,这双眼睛看过万象更新,看过容淇,也看过他。
如今,看他的时间多一些。
香气飘得很远,直送他们到府衙门前,褚玠才依依收回自己落在兰猗身上的目光。
京城府尹亲自候在门口,眼利地看见褚玠出现的那一刻,便立马笑脸相迎,虚长问短:“上相,本不该劳烦您,但依法度,苦主该在旁陈情。”
褚玠温尔道:“陈府尹,此地乃你职属,皆以你为先。”
兰猗随行一旁,听他们二人之间打着官腔,府尹客套几句,褚玠礼节般回一句。
这府尹,兰猗是认得的,那时兰猗初入京城不久,四处托同乡打听门路,皆言京城府尹乃当朝青天,刚正不阿,绝不姑息养奸,敢于直言纳谏。
闻有此论,兰猗揣着状纸来到府衙门前,击鼓鸣冤。
府尹人是见着了,堂也升了,状纸亦交于他手中。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面露肃杀之色,生生将状纸扔了下来。
轻飘飘一张纸,百转千回,重新捏进了兰猗的手里。
府尹喊了退堂,兰猗尚且单纯,不明所以,追问道:“府尹身为百姓父母官,不该为百姓做主吗?”
府尹一愣,神情凝重:“此事我做不了主,姑娘还是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吧。”
“你对得起青天之名吗?”兰猗站起身质问道。
府尹闭眼道:“是,姑娘信错了人。”
抬手便召来衙役,赶兰猗出了府衙,并转告她不必再来,不受此情。
那时的府尹,可与今日献媚之态,大相径庭。
白纱之下,兰猗露出一抹讽意。
陈府尹见褚玠反应淡淡,便仿若才察觉兰猗的存在,问道:“这位便是苦主吧?”
兰猗点头,白纱随动作飘动,隐隐约约露出兰猗的模样。
陈府尹感觉眼前女子似曾相识,眉头一皱,在脑海中反复查找所见过相似样貌之人,只一刹那,他便想到了那容姿不俗的女子,眉头更皱。
“陈大人。”
褚玠面显不快,声色依旧温和的提醒。
反倒令陈府尹不寒而栗,他匆匆敛下异色,重新挂起笑容,弯腰请褚玠与兰猗入公堂。
兰猗经过陈府尹身边时,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回眸看去,便见陈府尹面色严肃,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她与褚玠。
公堂之上,那两个被擒的刺客已脱下夜行衣,换上了囚服,原本被黑布遮盖的半张脸,亦全部露出了真容。
两个面目全非的汉子,以木枷困住手脚,跪在堂前,听候发落。
为何说他们面目全非呢?
那两个汉子,整张脸皆布满烧伤后痊愈留下的伤疤,疤壑交错,兰猗单是看一眼,便觉可怜。
陈府尹请褚玠与兰猗上坐,兰猗未坐,她坐立难安,有些焦灼,方才来的路上褚玠与她讲,此二人在狱中受了酷刑,吐出了一些线索,这才请他和兰猗出席对峙,以合证词。
眼下容淇昭雪已近在眼前,她做不到大方从容。
随陈府尹一句升堂,杀威棒声落地,那两位汉子便将所知情的一切,娓娓道来。
“我们本就是混迹江湖的剑客,那日前,看到有人通过江湖百晓生发布悬赏令,只需取得那位姑娘性命,我便可得三百金。”
跪左侧之人平静道,右侧人补充:“我们接了悬赏后,于夜里,见到了发布悬赏令之人,即便是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们常年习武,已然习惯,见到了那人的样貌。”
陈府尹问:“长何模样?”
“不必描绘模样,大人,”右侧人扯出一抹诡笑,“此人约我们夜会之地,正是他所开客栈。”
“哪间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