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召你侍寝(1/3)
烛火明灭,将少年帝王的身影压在少女身上。
罗阿窈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觉他逼仄的身形和气势,几乎要将她钉死在原地。
“自然不是。王上的夫人是何等尊贵之人。”
她答得飞快,可最后还是忙不迭地推拒:
“民女不过庶民之身,如何当此大任?
且民女不懂宫中规矩,只恐闹了笑话。”
“王公与庶民,不过寡人一言。”
少年帝王垂眸瞧她,见她绞尽脑汁,半晌只憋出这么个理由来,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
“寡人说你能当,你便当得起。宫中规矩看着繁琐,却不难学。寡人会让人教你。
再有,你是寡人的人,何人敢笑?”
“可、可我,我——”
罗阿窈袖中纤细的手指绞着,绞尽脑汁想寻个由头拒了,可帝王的目光压在她头顶,她哪里敢说出“不愿”二字?
于是一时间顿在原地,结巴了半晌。
见此,嬴政眉梢一挑:
“怎么?你已有意中人不成?”
若说自己有意中人,是不是便可不入宫了?
可抬眼间,她正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眼神深邃的看不出半分喜怒来。
若在他面前撒谎,日后被查出来,还不知是什么凄惨下场。秦王一句话,自己全家怕都得身首异处。
脑中瞬间滚过见过的那些死刑犯人场面,她忙摇头,细声细气地压着颤音:
“没、没有,但——”
“那就好。”
嬴政颔首,打断少女的吞吞吐吐,抬手便轻飘飘地定了下来,
“寡人已命人将内宫的杜若殿收拾了,你一路舟车劳顿,住进去歇息罢。”
罗阿窈红唇微张,乌灵灵的眼睛睁圆,却是纠结了半天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嬴政瞧着她这副模样,心情忽地颇好。
他原是想着,若她不愿入宫,便厚赏一笔,放她出宫随家人迁居咸阳,也算他报恩庇护了。
可现下,他却改了主意。
少女此刻,慌慌张张的像一只被猛兽盯死了,却颤颤巍巍不敢逃的绒白兔儿,可爱又有趣得紧。
宫中大多数的人,一眼便能望到心思。而太后、母后与吕不韦压得他心中沉闷。
这宫中的人与物,瞧久了都如蒙着层灰色一般无趣,唯有眼前这藕绯色的少女鲜亮得很。
他忽就不想将她放出宫去了。
且如她这般容貌,在外头只怕受人欺负,不如留在宫中,有他护着,自然无人敢欺。
少年秦王如是想道。
直到罗阿窈随人进了内宫时,依旧是一阵恍神。
她压根不知自己怎么就这般稀里糊涂地住了进来。
明明来之前,她想了百般理由要说服秦王放她出宫,怎么事情忽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坐在轿辇上,由人抬着,前后乌泱泱一片太监宫女。她一抬眼,就瞧见近处是假山奇石、珍贵草木,远处殿宇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宫竟是如此之大,她方才入宫时便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如今到了这里,竟还不见终点。
从前她只远远望过那赵国王宫一眼,大家都觉得很是奢侈,如今看来,是远远比不得秦宫的。
此时的她,简直像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咦,刘姥姥是谁?大观园又是何物?
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词来,罗阿窈皱了皱眉,却又很快习惯了。
她自幼便总觉得自己与旁人有些格格不入之感,大概与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有关。
幼年时候,她总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或是说出这世上从未有过的东西,她还以为旁人也同她一般想象力丰富。可渐渐她便发现,自家哥哥妹妹都不曾同她一样。
阿爹阿娘听说了,便惊慌地捂住她的嘴,让她将这些想法全吞下去,绝不能说出口半分,免得招致祸端。
她当时年纪小,不知阿爹阿娘为何这般紧张,心中甚是不服,觉得自己比常人更有本事,说不定是老天爷赏赐的聪慧。
于是她就想帮着爹爹赚大买卖,弄出几味这世上从未有过的美食来,比如皮蛋和皮蛋瘦肉粥。
阿爹只卖了几次赚了些小钱,便不敢再卖。她当时还觉得阿爹小气,可很快便有公子王孙的舍人上门。
阿爹将那皮蛋的秘方恭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