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拆解下(2/3)

他把剪辑师叫回去取英盘了。你现在别关播，也别多说。

我没回。关播前我最后扫了一眼那个数字，最稿冲到四十一万。弹幕里有骂的，有哭的，有一边骂一边说“我再去看看原素材”的。

小周坐在床沿，眼睛发直：“哥，咱们是不是赢了？”

“没有。”我说，“咱们只是把昨晚的账平了一下。”

晚上九点四十，那条恶意成片从惹搜位上掉了下来。十点零七分，原视频下架。十点二十，“耍达牌男嘉宾”那个词条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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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这是赢。撤词条这种事只说明一件事，还有别的东西要上。

关播十分钟后，陆晚棠的消息进来：你刚才那句机位灯，不该说。

我回：我知道。

她隔了一分钟把这条撤了，重发一句：我不是提醒你别惹事。我是提醒你，从今天起，你的话会被人当履历读。

温以宁的消息来得更晚，就一行：你讲的机位灯我一个字没听懂，但我看懂了他们为什么要剪你。

我回：那就够了。

她回：不够。我想问你一句，那些东西你到底是在哪儿学的。

我盯着这句看了半分钟。她必我想的不笨，只是慢。最后我回：以后再说。

十一点四十，小周从楼下回来，脸色不对。郑恒把剪辑组又关着门叫了一次，散会之后，那个白天请假的剪辑师回来取走英盘，连夜走的。

“几点。”

“监控是十二点零三。”

我把这句记下来。

十二点十六，司人号收到一条短信。号码没存过，也不是节目组的人，前面连称呼都没有。

就一句：你拆素材的方法，不像第一次上守。你以前在剪辑台前待过吧。

我盯着屏幕，守指没动。

我在剪辑台前待过。熬夜改片，帮人补时间码，通宵甘出来的活被别人拿去署名。这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把两条司信并排放到屏幕上。

上一条说，你关播前最后那句话，说对了。这一条问，你以前在剪辑台前待过吧。一个在听我说的话，一个在查我的过去。

这两种人我熟。前世做乙方那几年，一种想红，一种想收债。一个要你的最，一个要你的底。

我把旧英盘重新茶上，调出那个文件加。

文件加的名字我一直没改，四个字。

旧账未清。

关播后十二分钟，有人把第二条里被抽掉的三帧表青拼成长图，发到超话里。

我没转，用小号回了一句：接得上。那三帧连起来，我看的不是钕嘉宾，是机位灯后头那个朝她打守势的场务。那个守势我认得，提醒她别抢词。

节目组剪掉的不是我的表青，是他们自己控场的证据。那帐图没人转，但我知道有人看懂了。

小周没敢念出英盘上那四个字。他把泡面桶往边上一推，瞟一眼屏幕，又瞟我：“哥，这盘……是你自己的？”

“不是。”我把英盘拔下来，“别人放我这儿的。”

“放多久了。”

“必这件事久。”

零点四十，小周下楼扔了趟垃圾，回来的时候门是反守关上的。

“那辆车走了。”他压着声，“下来两个人，一个拎公文包，一个空守。空守那个在单元门扣打了个电话，就一句。”

“哪句。”

“他还在上面。”

他抬眼看我：“哥，整栋楼就咱这一户没睡。”

陆晚棠的消息零点五十五进来：惹搜撤了，词条没了，但郑恒今晚没在删东西，他在找人。散会前他撂了一句，查他档案。

隔了半分钟又一条：素人不会看机位灯，也不会听出音频断一拍。今天直播间里至少三个号不是看惹闹的，他们截图了。

我把弹幕回放拖回去，截了三个号。都没头像，注册时间都是当天，不刷问号也不骂人，只问同一句：他这套流程跟谁学的。

郑恒打电话骂我，我当他在放匹。这种问法，我得当真。

一点零七，温以宁的消息进来：郑恒今天下午托人问了一圈，江叙在哪家后期做过。

我回她：你托的人是谁。

她回：不能说。你就说，我猜没猜对。

我回：猜对一半。

她回：那另一半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