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见(1/3)
“公子!”随安提着冷元子远远便迎了过去,他看着柳青棠出来的地方,一脸不可思议,仿佛自家公子被玷污了般,“公子你……”
“我就去找个人。”柳青棠接过冷元子站在马车旁舀起一颗裹着桂花蜜的软糯小元子往嘴里送。
冰冰凉凉的,真是好久违的味道。柳青棠弯了弯眸子,直接仰头将一碗冷元子往嘴里倒,丝毫没有谦谦君子的风范。
随安吓得伸手就要去夺,柳青棠将空碗递给随安:“将碗给人送回去。”
随安一脸苦色:“公子,这盛夏都过去了,天气早就不热了,你还吃那么凉吃那么多,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柳青棠听他将自己描述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反驳道:“我没那么娇气。”
随安抱着碗边往那边走边嘟囔道:“怎么没有……”
柳青棠上马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春风楼,他记着这儿的老板是萧允的人,原来这么早就联络上了吗?
随安送完碗急吼吼地拐回来,敲了敲车窗:“公子刚刚是去找谁啊?”
“一个小美人儿。”柳青棠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啊?”随安睁大了眼睛。
柳青棠掀开帘子揉了一把随安的脑袋:“好了,快回府。”
*
“殿下。”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萧允回过身:“记好了?”
“记好了。”楚呈一身粉衣,身上饰品挂得叮铃咣当,活像一只花孔雀。
他摇着扇子好奇地凑上前来,眼神揶揄:“刚刚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我春风楼还没有过这种类型,可惜……”
“别打他主意,他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萧允道。
楚呈耸耸肩:“你喜欢他啊?”
“胡说什么?”萧允没再跟他争论,推转身推开房门,“我走了。”
*
柳青棠坐在马车里,心情却静不下来。
上辈子第一次犯这头疼之症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是在一次宴会上。
柳青棠被灌了很多酒,连人脸都看不清了,他胃不好,喝不了那么多酒,于是偷偷从宴会溜走了。
他走到一片开满了荷花的湖边,吹着夜风,可后来不知怎的被一个人撞了一把,跌进了湖里。
冰凉的湖水灌进本就脑子昏沉的柳青棠的口鼻里,他连呼救都喊不出。
柳青棠的身子沉向湖底,眼前逐渐发黑,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的,湖面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有人托着他的腰将他送出了水面。
柳青棠睁开眼,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月色清冷,落在那人眉眼间。
他眼角微微下垂,是个很无辜乖巧的眼型,可是凌厉的眉骨中和了这一点,让人瞧不出一点乖巧的影子。
柳青棠看着他的映着月光的眉眼,失了神。
就在这时,剧烈的疼痛骤然在脑袋里炸开,柳青棠睁大了眼睛,疼痛刺激得他流出大颗的眼泪,混着湖水往下淌。
他很是怕疼,一疼便控制不住地流泪,哪怕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蹉跎也还是这样。
之后的记忆便记不真切了,只记得好疼好疼,像被万千蚂蚁啃噬一般。
“公子,到了。”
随安的声音将柳青棠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掀开帘子单手撑着车架蹦下马车,一路往内院走。
萧允啊萧允,怎么都是萧允,总不能是萧允给他下的毒吧?
“随安,悄悄帮我请个郎中来。”柳青棠侧头吩咐道。
“啊?公子你怎么了,我就说不应该吃冷食的吧!”随安紧张兮兮地看着柳青棠。
柳青棠叹口气:“你好唠叨哦……”
“青棠怎么了?怎么要请郎中?”
柳青棠循着声音侧过头,看清来人后他惊喜出声:“师父!”
柳青棠扑过去,到陆知临面前堪堪停下,他瞧着面前的人,眼睛蓦地发酸,忙眨了眨眼。
面前的人大约三十多岁,面相正气,生得端方周正,一身素色锦衫穿得规整妥帖,看着便令人心生好感。
柳青棠好久好久没见过陆知临了,这个唯一爱护他的长辈。
柳青棠八岁时父母遭山匪劫杀,是陆知临救了他,将他一直养在身边,教他学识和剑法,只是在柳青棠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后陆知临便不常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