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褪色的弥赛亚(1/5)
辻光士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胜过日照兄弟?
当他的一部分思维随着从自己尸体身上诞生的特级咒灵重新醒来时,他从它身上学会了领域展开的方法。
“你还没意识到十五年到底能发生多少事吗?光士!!”
辻光士发现日照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数倍。青年褪去了学生时代曾有过的稚气,可是他的眼神却一如过往,所以在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辻光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比他多走了十余年。
没等他反应过来,雷切就已经突破了他的防线,径直砍中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条件反射般将大部分咒力集中在受击的部位,辻光士会被日照当场腰斩。
饶是如此,他的腹部也被开出了一条恐怖的刀口,鲜血滴滴答答掉在了双脚间。
青年甩掉胁差上的血,将刀扛在肩膀上:“受肉|体唯一一次能够无条件修复身体的机会就是恢复自己原本肉身的时候。如果你还没学会反转术式,又浪费了那次机会的话......我姑且再最后问你一次。把【无下限咒术】给我吧?”
辻光士捂着肚子,丝丝白气从他的手臂间冒了出来。
日照昂首,眼睛弯弯:“果然。”
辻光士用反转术式修复了肚子上的刀伤。但是日照的右眼看得很清楚,他的反转术式运转效率不佳,为了将伤口修复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需要消耗的咒力成倍增加。
他从“日照星海”手里拿到了装着【无下限咒术】的咒物,咒物之上本来被用摧魔怨敌法封印了气息,只要辻光士带着这个咒物在这个国家除了北海道以外的任何地方藏好,就可以将五条悟的力量永久封印下去。
来找日照是辻光士自作主张。甚至解开了封印,用灵魂的“共鸣”将他吸引了过来。
曾经同样拥有超越旁人力量的“怪物”们以不同的态度对待自己身上的这份“诅咒”,走向了不同的结局,又不约而同地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濒死时只是不断重复着“我不想死”,可当辻光士真的重新睁开眼睛,又不知道自己换来的这第二次人生还能用来做什么。
挥着刀的日照和辻光士认识的那个人简直天差地别。他们都默契地没有使用术式,可辻光士已经开始渐渐落入下风。
他的战斗思维还停留在十六岁,灵魂在咒物中经历的十多年沉淀没办法让他追上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日照。
不单单是速度更快,日照的每一次进攻都奔着致命处而去,哪怕辻光士防住了也会觉得心惊胆战,更别说当那柄特级咒具擦着侧颈而过的时候带起的寒意。
日照突然收了手。
他皱眉:“你认真的吗?”
辻光士有了喘息的时间,蹭掉脖子上被锋利刀刃划开的浅痕中渗出的血珠。
日照叹了口气,直接挥手切断了辻光士身上的束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不想好好打那就把【无下限咒术】给我,之后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会管你。”
辻光士感受到身上有某种无形的枷锁消失了,那是羂索和他之间定下的束缚,是“重生”的代价。
“我还想赶时间去会会羂索,”日照甩刀,压低声音的时候周身染上了极具压迫性的气势,“我给过你机会了。”
人们总爱在时刻变化的人身上寻找过去的影子,辻光士又何尝不是在已经三十二岁的日照身上寻找记忆中那个十六岁的怪物?
抱着属于过去的回忆,在如今的他们身上寻找和回忆里的人的相似之处,如果发现了不同,只会感叹“时光带给人的变化真大”。
似乎从未意识到回忆、连同记忆里的那个人都已经是属于过去的东西。
日照将这些分得很清楚。
他记得那些花曾经盛开的模样,所以就算有一天它们烂掉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垂向地面的刀尖泛起点点雷光,照亮了黑暗的一隅。
“那个人跟我说了一种可能性,”辻光士说,“只要让所有的非术师完成和天元大人的超重复同化,就能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
“所以?”
辻光士笑了一下:“咒术师总要找到战斗的意义才行。”
他曾为了得到认同而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