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们(1/3)
弥山是他的名字,星海是这个一直揪着他的人的名字。他无疑是聪慧的,很快就理解了这一点。
小井看到他们醒了,习以为常地打开了电视。她坐在沙发上睡觉,弥山越过她的头,盯着电视屏幕。
星海拉着他的脖子,将他扯得向后仰倒,压在了星海的身上。
他想看电视,所以用力推着星海的脸。旁边的人手脚并用,翻过身将他压在了下面。他们扭打在一起,但是弥山的力气落于下风,获胜的次数寥寥无几。
小井没有醒,因为他们打架不会发出声音。
彼此之间不需要语言的交流,所以他们没有学习发声的欲望。嗓子痒痒的,星海“咬”在他的眼睛上,因为没有牙齿,所以只能把口水蹭到他的脸上。
因为身上黏糊糊的,痒痒的,弥山用脚踹他,用力蹬来蹬去,但怎么都没办法把身上那个巨大的热源掀翻。
他用无声的尖叫表达自己的抗议。
他知道他们是不同的,但也清楚的知道他们是世界上最相似的存在。像是灵魂的两面,也许曾有分离的经历,但因为不想再体会到那种焦躁不安,所以就不再松手。
星海不敢松手。
他抓住的人与他亲密无间。在尚未理解自己是什么之前,他先一步理解了这个无法斩断的关系。连接着血脉、连接着灵魂。
这个世界里,只有弥山一直在那里。他听着他的声音进食,更换衣物,感受着他略低的体温入眠。
身体总是很难受,像是吃得太饱一样撑得慌。他开始变得萎靡,弥山的体温让他感觉舒适,所以更加粘着他不放。他实在太累了,睡眠已经无法让他恢复精神,沉重的负担压在他的身上,没有释放的出口。
某一天,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第一次从弥山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弥山看向在沙发上睡着的妇女,电视机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他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的星海。
必须叫醒他。
即将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慌感让弥山变得焦躁,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星海的身体热得发烫,贴上去的时候感觉直接进入了盛夏。有一次小井没有发现她忘记拉上窗帘,酷夏正午的太阳直射他们所在的婴儿床,那个无处可逃的中午让他们开始讨厌夏天。
甚少使用过的喉咙开始挤压,发出低低的、气音一样的字句。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星海从高烧晕厥中短暂地醒了过来。
弥山知道他很难受。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了解对方。
日照大我恰好那天回了家,新聘来的保姆被开门声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们交谈着,保姆离开了家。
没有一个人发现孩子们的异样。
弥山弄出来的动静让日照大我心烦意乱。他无意听那个孩子究竟在说什么,因为他们迟迟不开口,日照大我都觉得他们生下来就是傻子,懒得看,懒得教,甚至开始思考要将他们丢给谁照顾才不会继续拖累他。
喝过酒的大脑不甚清醒,他快步走到床前一掌打在孩子的脸上。
“一个、一个的,都是废物!!那女人把你们生下来有什么用?!你们身上除了五条的血,半点用处都没有了!!”
没有用的孩子们对他来说只是累赘,星海的那双眼睛视力低下,无论日照大我怎样百般祈求,他的眼睛都没有追着本家的长老测试能否看见咒力的手指移动。
被打了一个趔趄的弥山没有任何反应,从星海身上起来,回过头用漆黑的眼睛盯着日照大我看。
日照大我被一个孩子的眼神激怒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也和那个女人一样看不起我?!不过是身上流着五条家的血,想凭着区区那点血脉就看不起我吗?!”
他语无伦次,仿佛世界对他竖起了尖刺,五条理鸥的一言一行全都是在贬低他,在应酬中主动灌下的酒都变成了被逼无奈的忍辱负重。
彻底点燃他这个炸药桶的是弥山身后缓缓睁开眼睛的星海。那双除了好看没有半点用的垃圾居然聚焦在了日照大我的身上,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其实能看得见。
......他在骗我?既然能看见,又为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