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容姿(2/3)
:“有刻意藏拙的可能。”
他看文章无数,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玄机。
这个沈颜有才,或许还是个心有城府的,知道在国子监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藏敛锋芒。
谢迢竟能结交到这样的人。
“沈颜这个名字,小的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安冥思苦想,忽然一拍脑袋,“前些日子吴老翰林在您跟前提到有个贡生颇有文采,赞不绝口,难不成正是此人?”
……
另一边,谢岐刚走,谢迢便开始长吁短叹。
她愁得睡不着。
这大半夜的,突然告诉她明日要交三篇文章,她还怎么睡?恨不得现在便开始通宵赶工。
难的不是写出三篇文章,而是构思,修改的那篇必须有所长进,另外两篇也不能差到哪儿去,她脑子里哪来那么多东西一下子倒腾出来?
就算把她榨干,也未必奏效。
谢迢熄灯上床,一闭眼便控制不住活跃的脑子,一会儿在想文章该怎么写,一会儿又惦记着明日要去把文章还给沈颜。
分明已经困了,翻来覆去半晌,居然越想越清醒。
她叹了口气,索性坐起身。
反正不管前世今生,睡眠不足都是常态,她已经麻木了,累到猝死反而是解脱了,平时只要死不了,就只能咬咬牙挺过去。
谢迢重新披衣点灯,坐到案后,借着烛火品读方才被谢岐方才写下的批注。
若说沈颜的文章是意气满满、灵气四溢,令人见的第一眼倍感惊艳,谢岐的点评则犀利老道,需仔细揣摩深意方能理解。
谢迢边打哈欠看,边忍不住感叹:这一个个都清高得不得了,偏偏又有清高的底气。
等仔细读了大半宿,将构思出的一点思路记下,她已是困得睁不开眼,才去歇了。
浅浅眯了两个时辰,下人开始叫起了。
谢迢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搽脸时恨不得恨不得一头扎进丫头端的铜盆里,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慢吞吞地出府,钻进马车。
谢煊已经揣着新买的伤药等在车里,本以为今天瞧见的会是遍体鳞伤的谢迢,没想到她看上去完好无损。
他惊诧不已:“三叔昨夜竟没揍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迢叹气,“还不如直接揍呢。”
和皮肉上的折磨相比,精神上的折磨才更可怕。
本来昨晚情况不妙,连她自己都稀里糊涂,怎么也想不通打架那事是怎么揭过去的,还想着难道是她反省太深刻,谢岐被她感动了?
结果是她太自作多情,谢岐不过是换了个折腾她的招数。
谢迢打着哈欠,大致跟谢煊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起初,谢煊听到她拿错文章时忍俊不禁,待听到她自我反省事,眉头便越皱越紧,“不是我说……你这混小子,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爹那是文曲星下凡,你又不是你爹,你是谢迢,拿自己跟他们做什么?再过两年得把自己逼疯了不可。”
谢迢苦笑,“我当然知道。”
她哪是自己想比?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得不比,昨夜看谢岐询问沈颜时的神情,她心知他嘴上不说,实则是较为满意的。
没准谢岐想象中的完美儿子,是长沈颜那样。
她叹了口气,“三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必担心我。”
谢煊嗤笑,“我担心你什么?担心你被人指点,回头考上举人?”他一脸“我是有病才这样想”的表情,“三叔都亲自帮你改文章了,你还想怎样?旁人哪有这般被指点的机会?我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谢迢:“这么羡慕?那你求我两句,我便考虑把我的文章给你瞧。”
“想的倒是美。”
谢煊冷笑着扭过头去,不搭理她了。
谢迢笑了笑,看破不说破。谢煊不过是一面嘴硬,一面又拐着弯子地安慰她。
谢煊虽只比大她一岁,从小到大却总是处处如兄长般照顾她,有什么事都先挺在她前面。
没多久,马车到了国子监。
二人分道扬镳,待早课结束,谢迢就马不蹄停地去找沈颜。
“昨夜仔细品读清澜兄的文章,真是惊为天人,叹为观止。”谢迢大为夸赞,“遣词造句无一不秒,破题承题一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