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案子(2/3)
慢重复。
前一日刚被责臀,次日却有力气在国子监跟人互殴?
谢岐微微偏首,冷冽的目光穿透人群,径直锁定在那俩少年身上。
谢煊正老实当那堵人墙,冷不丁和三叔对上了视线,霎时汗毛耸立。
糟糕。
他也顶不住了。
他嗓音发虚,“迢哥儿,刚刚那个锦衣卫好像告你状了。”
谢迢:“……”
“然后你爹看过来了。”
谢迢脑子嗡嗡作响,“他什么表情?”
“表情……反正不是很好……好像有杀气……”
完了完了完了。
铁定是知道她打架的事了!
谢迢就怕这个,原先还指望谢岐公事繁忙,只要他不主动想起她,打架这事也不是没有糊弄过去的可能。
谁料还有人当面告状啊?
到底关那个锦衣卫什么事啊?办差就办差,叫他多嘴了吗!
谢迢感觉自己这回是真的逃不了一顿打了,简直恨不得当场撞墙晕过去算了,至少可以一觉睡到几日后,就不必再面对这些了。
谢岐将她那副模样尽收眼底。
呵。
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
男人的目光只停留了短短一刹,便很快挪开,朝陈覃一抬下颌。
“带走。”
他冷声吩咐。
此刻天色尚早,淡金色的日光自云层间洒下,将天地照得透亮。
两拨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院子空出一大片来。
祭酒魏时抹了抹额间汗,让四周围观的监生们统统散了。
谢迢一颗心悬了许久,见谢岐暂时没搭理自己,才算是喘过来了一口气。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她心底不禁惶惶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覃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士子,分明只是在国子监好好读着书,谁能想到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被抓走了?连谢岐都亲自过来了?
谢迢每日只专心读着书,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也着实不明白怎么就偏偏能碰上这样的事?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书中情节。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把这篇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一遍了,如今身在局中,眼前却好似有迷雾萦绕,什么也窥不清晰。
谢煊转身看她,神色复杂,“迢哥儿,陈覃被带走了,只怕那件事……不好再查下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谢迢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如果陈覃早就被牵扯到了别的事里,那他们截取的那枚铜腰牌,恐怕根本就不是害她头疼的线索,没准牵涉到更大的事。
所以方才那锦衣卫盘问她时,她才什么都没说。
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之前,万一稀里糊涂得罪了什么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迢神色凝重道:“那腰牌……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谢煊点头,“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他说罢,不禁观察谢迢的脸色,总觉得自从方才谢岐来过以后,她看上去就心事重重。
他本想安慰她两句,让她不必悲观,但联想到方才三叔那浸了冰渣子似的目光,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莫说谢迢了,他也怕。
谢煊打小就羡慕谢迢,能谢岐教导,想来无论是做学问还是为人处世,都能被一路扶持,不知比旁人少走多少弯路。且她当初就算不过继,在谢府也至少是个表少爷,后来过继到谢岐名下,更不会受什么排挤冷眼。
不像他是庶出的二房,处处不招人待见。
可每当她要挨罚的时候,谢煊又颇感五味杂陈。
谢迢浑然不知谢煊在想什么,她现在心事沉沉,太阳穴都跟着抽痛起来。
不止是对回家挨揍的恐惧,更莫名有股前途未卜之感。
有些事并没有结束。
不久后,衙门又来了人。
这回被带走的是赵序。
赵序可是定国公之子,亲姐姐是太子妃,莫说是国子监,整个京城都没多人愿意得罪他,如今连他都被牵涉进去了,可见事情大条。
众人都在悄悄议论此事。
谢煊也四处打听了一番,到天快黑时才摸清了个大概,晚膳时分与谢迢聊起来:
“我听说,此事有关吏部侍郎。”谢煊压低声音道:“那个陈覃胆子真是不小,竟跑去揭发吏部侍郎私收贿赂,事情闹得不小,今早锦衣卫和三叔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