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斗殴(2/3)
仍分不清好赖,冷笑着撂狠话道:“我今个儿就把话放这,谢迢你敢帮他,休怪我连你也一起——”
他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晃,有人先冲上去了,揪着陈覃的衣领子就是一拳。
是谢迢。
赵序:“?”
这么仗义?
赵序看愣神了一阵儿,索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撸起袖子上了。
谢迢这回是真动了气,种种无处可说的憋屈恼怒堆积在心头,加之臀后隐隐传来的痛感,都在提醒她那股恼火经历。
好在她平时吃得多又有锻炼,揍人时也有力气。
不过她下手仍保留着分寸,不曾朝着显眼和致命的地方打,但赵序偏是个没分寸的,处处朝人脸上招呼。
霎时间,此处乱作一团。
围观众人纷纷看呆了,有人惊呼,有人劝架,有人去禀监丞。
待监丞闻讯赶来时,三人已经互相挂了彩。
陈覃头发凌乱,鼻青脸肿,好不狼狈,只有谢迢和赵序杵在那儿,一副“人是我打的”的坦荡模样,气得监丞胃疼。
三人被一同押去了绳愆厅。
那监丞方呈不过区区正八品,虽主掌监规、纠察师生过失,面对谢迢和赵序这俩混小子也颇觉得棘手。
一个是二品大员的儿子,一个是国公府的宝贝疙瘩,罚重了得罪人,罚轻了又会被说徇私。
是以二人先吃了顿手板,双双罚跪在圣人像前。
禁闭室里门窗紧闭,暗沉压抑,几炷粗香点在孔子雕塑前,烧出袅袅烟丝。
谢迢和赵序并排跪着。
赵序打从出生起就从来不曾挨过打,即便捱完板子也心里不服,还敢冷笑着继续出言顶嘴,直把老监丞气得心肝疼,差点将他再抽一顿。
此刻,这小公爷便是把天皇老子搬出来,也得老实跪着。
他跪得百无聊赖,瞥了眼边上的谢迢。
她跪得倒是笔直端正。
这近距离一瞧,他这才发现,原来谢迢身形纤长,容姿俊朗犹如美玉,竟精致得快赶上女子。
原先,他见她与自己年纪相仿,出身侯门,加之她爹少年及第,名满京师,便也生出过拉拢结交之意。谁知回回叫她出去玩都被推诿,她只顾埋头写文章,对人客气疏离,从不与人扎堆。
怎么看都显得清高孤傲、装模作样。
故而有一段时间,赵序怎么瞧她都不顺眼。
今日忽然发现……也不完全如此?
其实谢迢也挺侠义心肠的?
赵序不禁咳了一声,“那个……谢迢,这次的事,多谢了。”
谢迢正闭目养神,得亏从前没少被罚跪祠堂,如今也算是熟练了,哪怕闭着眼也能打一会儿瞌睡。
意识正飘忽着,陡然听到赵序的声音,这才睁眼。
谢迢:“不必谢,跟你没关系。”
她不过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自己冲动了。
也是有口难言,等被盘问的时候才猛然冷静下来——考前头疼之事她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如今无端提起毫无依据,显得像无故污蔑。
且她回忆再三,也想不通陈覃与她有何恩怨。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了恩怨,以陈覃的寒微家境,便敢这样下毒么?
会不会有人指使?
不管真相如何,已经动过手了,冲动打人就是不对,她认。
只是一想到谢岐让她重写的文章还没写出来,又在国子监惹了祸,她宁可今晚就在此处面对着这孔子像过一宿,也不想回家等着屁股开花。
更别说昨夜一宿没睡,今日午饭没赶上趟,又挨手板罚跪,此时她又疼又饿又困,简直快晕过去了。
但赵序浑然不知她此刻有多煎熬,见她态度冷漠干脆,不由愈发欣赏。
从小到大,谁在他跟前不是毕恭毕敬的?偏偏谢迢不一样。
他扬了扬眉梢,黑暗中那双眸子灼灼发亮,用手肘杵她一下,“你不必跟我客气,我懂。”
“……”
谢迢原先就屁股疼,使着巧劲尽量不压到伤处,被他这样一肘击险些没稳住,倒嘶一口气。
赵序一惊,“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听说你爹对你很严格?”他此刻话痨得很,喋喋不休,凑到她耳边,“莫不是他先前揍你了?”说着就在她身上乱瞄一通,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