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责罚(2/3)
着唬人,却不曾破皮流血,今夜上了药捱一捱,到明日应当就能消肿了。”
话是这么说,但李嬷嬷却心疼得直抹泪,“公子在国子监每日多辛苦,回来还得挨教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奴婢悄悄去给老太太那头递个话?”
“可千万别!”
谢迢听得微惊,险些扯动伤处,又蔫蔫地埋回枕头里,苦笑道:“嬷嬷可千万别去找祖母,她老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且不说在我爹跟前管不管用,回头祖母一开口,整个府上都该知道我挨打了,不知多少人看我笑话。”
光想到二堂兄谢晟今日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就一阵烦闷。
她也真是羡慕极了谢晟。
谢晟比她年长,当年也有过月试考下等的时候,也不曾被大伯父责备训斥。
只有谢岐严苛至此。
有时她不禁在想,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令他满意?
考中举人,进士及第,如他一般光耀门楣么?
先不说考上举人便能做官,便是考不上,在国子监读了几年再去历事,最终也能得个官做,如何都能有个出路。
得过且过便罢了,她确实不曾有什么大志向。
可打从两年前他回京时,她对上男人一言不发地审视自己、目光深沉难辨的模样,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谢岐无法容忍她的平庸无能。
为什么?她又不是亲生的,何至于此?还是说,他谢岐在朝中风光无限,无法容忍她成为他的污点?
若她是男人便罢了,可她不是,在这种封建时代,但凡有个行差踏错便是杀头欺君的大罪,谢迢越往上爬,女扮男装被发现的后果便越严重。
谢岐不知她是女子,可她总要为自己的小命做打算。
李嬷嬷沉默了许久,才无奈叹道:“也是委屈你这孩子了,若真是个男娃便罢了,哪个女儿家禁得住这般打……有些事本不该让你担着。”
李嬷嬷一手将谢迢拉扯大,知晓谢迢是女儿身。
李嬷嬷本是伺候谢迢生母、昔日的谢家二姑娘谢令淑的老仆,当年,谢令淑外嫁王家,生下谢迢不久,丈夫王临病逝,谢令淑独自守寡,将她养到四岁,若非重疾缠身时日无多,也不会被逼到临终托孤这一步。
谢令淑写家书叫来弟弟谢岐。
只因当时,谢岐是唯一可放心托付之人。
谢令淑宁愿孩子过继到弟弟名下,改成谢姓,也好过将来无依无靠,只是,她却从未向任何人坦诚谢迢是女儿身,连谢岐也不曾告诉。
此秘密后来也只有在王家时的老仆李嬷嬷守着。
李嬷嬷奉旧主之命来到侯府,贴身照料谢迢,一来是怕小公子受到苛待,二来也是为了替谢迢遮掩。
被当作男娃养大的四岁女娃,身边若无长者帮助,也不可能将性别遮掩得如此之好。
谢迢曾问过李嬷嬷,为何非要假扮男子?
李嬷嬷并未回答,只说她自诞生时起便对外宣称是男孩儿,后来便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在这世道,以男儿身行走于世虽麻烦,却少了许多束缚。否则如谢迢这般年纪,早被寻个人家嫁了。
为了不暴露性别,谢迢打小就不与同龄男儿嬉戏共浴,对外宣称是爱干净、体弱多病。
实则她身体极好。
侯府不同于穷苦人家,她顿顿挑着肉和鸡蛋吃,加上私下勤于锻炼,营养好便蹿得高。
谢迢上辈子净身高有一米七二,这辈子也丝毫不差,加之鞋里塞满垫子,整个人瞧着挺拔修长。
加上有意控制体脂率,肌肉力气皆有,不至于干瘪瘦弱。
其实连李嬷嬷都不确定这秘密能瞒多久,她不能处处跟着谢迢,总怕有疏漏的时候。
却没想到谢迢自十岁开始忽然变得懂事独立,即使身边无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快到寻常男儿的变声期时,也是她主动让李嬷嬷寻来刺激嗓子的药,让声线变得低哑,不似女孩那般轻细。
她越懂事,李嬷嬷便越心疼。
“好孩子,先趴着别动,晾一会再盖被子,今夜莫要翻身,若实在有哪里不舒服,便叫莲心进来帮你。”
莲心是李嬷嬷的亲生女儿,如今也跟在谢迢身边当丫头。
李嬷嬷将药放在她枕边,又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