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谢岐(2/3)
人眼中终究还是没那么亲的表少爷,,在侯府也多少也有寄人篱下之感,后来谢岐回来,便成了她背后最大的那座靠山,连周围恭维讨好她的人都变多了。
多少人羡慕她,没人懂她心里苦。
最初她只知道自己穿进书里,成了未来大反派权臣过继来的孩子,但一晃多年,她连他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早就忘记了有这么个“爹”。
直至某日,她被叫到前堂。
嬷嬷催促她喊爹。
谢迢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官袍、肃冷俊美的男子,彻底愣住了。
这就是她名义上的爹?谢岐?
这瞧着未免也太年轻了……
让她立刻憋出一声“爹”,着实有些困难。偏偏短短愣神的功夫,便莫名成了“散漫无矩、呆如木头,不敬尊长”。
她冤枉啊!
那本科举文她并未完整看过,只是因为书火出圈了,她时常刷到同人创作和剧情讨论贴,故而知道谢岐是未来全书中的终极反派。
这个反派角色本在小说中褒贬不一,只因设定是“高大俊美,有不怒自威之势,朝野为之胆寒”,故而官方同人漫画将他画得极其禁欲好看。
这不,一下子破圈大火。
当然,谢迢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担心小命不保。穿进反派家,就怕前头风光,结局却落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甚至结局什么的,都还轮不到现在的她操心。
她只想逃。
穿过游廊、月洞门,便到了谢岐的院子,此地极为清幽,书房名唤“慎思斋”,外头有小厮日夜轮值,外人不得擅入。
谢迢最怕这里。
这两年间,她每每进来,都少不得讨一顿打,最不济也得被斥骂,在她眼里同刑场没区别,连带着此处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让她感到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书房的门被小厮推开,谢岐负手迈进去,吩咐道:“掌灯。”
下人们忙不迭添灯,整个书房霎时亮如白昼。
谢岐绕到紫檀大案后,撩袍坐下。
“跪下。”
他冷声说。
上来就叫她跪,想必月试的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谢迢噗通一声就跪了。
“月试的卷子,拿来。”
“我、我好像没带在身上……”
“是么?”
谢迢被那双冰冷的眸子凝视着,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来。
谢岐翻看起来。
书房内静得只余纸页翻动声。
他不作声,谢迢也只能笔直地跪着,低着头,看着眼前垂落的官袍上的绣纹发怔。
其实不用他看,她自个儿都知道自己写出了一坨天理不容的东西。
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考试那时,她头疼欲裂,脑子里全是浆糊,最后只能狗急跳墙,顾不得对仗工整与否,将几句记得的朱子注疏掰碎了瞎凑字。
乍一看洋洋洒洒甚是唬人,实则呢,她写的东西,自己都不忍多看一眼。
也不知谢岐为何看了这么久。
他瞧出什么来了?
她应该没写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吧?
谢迢好似被温水煮青蛙,心脏咚咚如擂鼓。
头顶的烛台散发着朦胧暖光,从侧面斜映过来,将男人端直坐着的身影拉长,几乎将她彻底笼了进去。
烛火在那双漆黑瞳仁里跳跃着,情绪难辨。
良久,只听得他淡笑两声,“通篇通篇无一字不工,亦无一字不伪,着实精彩。”
“饰粪以金,灿然可观。”
谢迢:“……”
她如同被浇了一壶滚水,从脸到脖子根全红透。
谢岐笑意一敛,寒声唤道:“来人,拿戒尺来。”
谢迢大惊,“爹你听我解释!”
她承认自己写的文章一向难以入眼,但这回真的不一样,这次是真有原因!除非她突然想不开了,才会故意写出如此膈应人的文章来找打!
谢岐微垂眼眸,冷漠睥她。
“你要解释什么?”
解释她当天头痛不适?事后又突然好起来了,还偏偏是月试这个节点?
这样说更像是在找借口,只显得性质更恶劣。
外间的下人动作麻利,不消多时,便快步捧着戒尺进来。
那戒尺乃黄杨木所制,约一拃宽,一尺长,瞧着打人疼。
就在此时,外头蓦地响起一妇人的急切哭喊声,“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