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冠(2/3)
姐,你不用担心,病毒已经变异了,现在类似于常见的呼吸道感染。不过没有什么特效药,你哪里不舒服?我回去开点药给你缓解下症状。”
霍思瑶咽了咽口水,面容皱成一团:“冷,喉咙痛,咽口水都痛,嗓子哑。”
陈家乐记下了她的名字和症状,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准备回医院去开药。
走之前,他又多嘴问了一句梁佑霆:“你呢,你什么症状?”
梁佑霆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像有什么症状的?”
“那可太多了……”陈家乐掩口窃笑,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不过也奇怪,既然是你传染的,怎么你就没事?”
“可能霍小姐是第一次,你是老油条?”
说风凉话的人走了,涉事者还在屋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是不会承认的,承认自己后悔无比,后悔霍思瑶共进晚餐、口口相传。
霍思瑶喝了退烧药后,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大半。
一整天没怎么进食,她觉得有点饿了,打算下楼找点热乎东西吃。
刚到一楼,就听到厨房里砰啪地敲击声。
彩姐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先生不是啊,要先把鸡肉捞出来,撕成鸡丝,再炖。”
“先生小心烫啊!青菜要最后放啦,会老的!”
“先生您还是让我来吧,受伤了小姐会怪我的。”
隔着半开的厨房门,温柔带点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还是我来吧。她喜欢软一点,我盯着。”
是梁佑霆吗?
霍思瑶心口骤然一颤,涣散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去。
暖融的灯光映照着一个清隽宽厚的背影,衣料贴着后背,轮廓沉敛,透着紧实的肌肉感。
锅里咕嘟翻涌的热气袅袅升腾,朦胧雾气漫过他周身,冲淡了他昨日在会议室里冷冽的距离感。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混沌脑海不受控制地回到多年前那个难堪的盛夏。
*
那年夏天,学院承接海外学术交流项目,来了几位外国籍客座教授。
霍思瑶曾经有过出国经历,又是英语系专业的,被学院临时抽调,负责给一名英国教授做全程翻译和接待。
晚宴定在尖沙咀皇家太平洋酒店的海景包厢。
圆桌坐满校领导与外籍学者,随行翻译没有落座资格,她便端庄站在英国教授身侧。
席间每有交谈,她便微微俯身,轻声同步翻译。
起初她只专注工作,可几次俯身后,她察觉出不对劲。
那位英国教授的目光,总借着交谈的由头,肆无忌惮往下轻扫,落点轻浮逾矩。
她才注意到学院统一配发了浅杏色包臀西装套裙,版型紧致,将她青涩纤细的身段衬得玲珑饱满。
霍思瑶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出于最笨拙的礼貌与自持,每次俯身,都会下意识抬手虚虚挡在胸前,试图维持体面,也给自己一点浅薄的安全感。
可那个英国老头愈发得寸进尺。
频频使唤她去做添茶、换碟、倒酒的杂活,刻意把身体往她身上靠,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玩味,黏腻又低俗。
霍思瑶终于没忍住开口:“sir,pleasefocusontheconversation.”(先生,请您专注交谈内容。)
英国老头却丝毫不克制:“you’reaverybeautifulyounglady.”(你很动人。)
“couldyoupourmeanotherglassofwine,please?”(能帮我再倒一杯酒吗?)
她试图向其他师长求助,可大家全都专注于席间应酬,不少人已经半醉,无人留意角落里她的窘迫与煎熬。
霍思瑶攥紧手心,脊背僵硬,自尊自爱的她难以继续这如坐针毡的接待。
趁着一轮举杯寒暄的空档,她压下眼底的酸涩与难堪,悄无声息退出包厢,快步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方寸之地。
盛夏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来时还是灿烂晴朗,此刻已是倾盆而下,瞬间打湿地面。
她刚觉得松了一口气,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来。
“younglady!wa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