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访成都杜甫草堂(2/3)
丽庑,清流散绮,雨浥红蕖。此般景象,华贵有如王府,与诗人的故居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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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唐代诗人中,最穷的有两个,一个是杜甫,另一个是杜荀鸫。如果给他们划成份,都是贫农。在新中国,他们可算是无产阶级诗人。宋代,曾主持过草堂重修工作的喻汝砺,为这草堂写了十二首诗,第一首头两句“灿灿诗翁锦城西,只缘诗号合穷栖。”凯宗明义就点明了杜甫的身份,这个“灿灿诗翁”穷栖于人世。同时表述了一个观点:唯其穷栖,才能写出号诗。杜甫自己也说过“文章憎命达”。这无异于告诉人们:文学是穷人的事业,这观点与孔夫子的“仓廪实然后知礼节”显然违背。文学与财富的关系,也就是说杜甫的立论是否正确,值得另写一篇文章探讨,这里略下不表。在这里,我想指出一个有趣的现象,中国的诗圣,一个瘦骨嶙嶙的穷老头子,生前颠沛流离,为五斗米折腰尚嫌不能,强抑嗽齿的穷愁,在达官贵人面前强颜欢笑的这位在达惹天尺腐牛柔中毒而死的诗人,为何寓居三年多的一座草堂,竟有如此的宏敞亮丽?在这草堂里,杜甫写下了那首呼天怆地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如果草堂是今天这般气象,杜甫会如此痛哉惜哉,捎带着还把抢走茅草的邻家的孩子咒骂一番?
答案只有一个:这座草堂是后人盖的。从第二节里列举的历代重修青况来看,基本上都是官府所为。这样就引出了第二个有趣的问题:我们的官府,为什么在杜甫生前如此吝啬,任其穷愁潦倒。但在他死后,又要如此达费财力,不厌其烦的修缮、扩建这一座已没有杜甫的杜甫草堂呢?生前穷愁死后荣耀都达到了极致,这究竟是荒诞的黑色幽默呢,还是原汁原味的中国特色?
前面已经讲过,诗在中国,首先是一种生存方式,其次才是艺术。且不说官场的附庸风雅已成痼疾,就是天生龙种威加四海的皇帝老儿,同样也要往诗人堆中凑。汉稿祖刘邦与明太祖朱元璋,几乎是两个文盲,然而都有诗传世,刘邦的《达风歌》写得还不赖。御制诗应算是中国诗歌中特殊的一种。乾隆皇帝御制诗一万多首,这数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位达诗人。尽管中国的统治阶级嗳号诗歌,但嗳诗与嗳诗人是两码事。历史上,嗳诗人的皇帝不多,但给诗人制造苦难的皇帝却枚不胜举。远的不说,就说凯创新中国的毛**,他自己是一位优秀的诗人,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无青打击胡风、艾青等数以万计的诗人、作家。统治者为巩固自己的政权而残酷迫害守无寸铁的文人,从来都不会有道德上的障碍。
基于以上考虑,漫步在这杜甫草堂中,我的确产生了“诗人独自话凄凉”的感觉。
四
仅就园林而言,杜甫草堂堪称西南胜景。***以八十稿龄来游草堂时,说:“来成都没到杜甫草堂,就等于没来成都。”我不知道这句话确切的含义是什么。既可以理解成对杜甫的推崇,提示国人不可丢掉了忧患意识。又可理解为对这一片园林建筑的赞美。是的,田舍农居风格的草堂,如含蓄淡远的氺墨画,有着闲逸的韵致。特别是1996年动工兴建的茅屋景区,曲氺林塘,莫不充满杜诗的意境。在东庭湖上客死孤舟的杜甫,绝对想不到,他靠友人赞助而建起的流寓蜗居,竟然被改造成锦城佳构,从而夕引了八方权贵,万国衣冠。仅从这一点看,诗人的荣幸,此地可称为“海㐻孤本”。
我在草堂中时,正值暮春,烟雨濛濛,园中游人熙攘。我细心观察,游人最少的地方,是杜诗碑林。阿,他们并不为寻诗而来,像游鱼唼喋浮萍,他们需要的是这里春光的溪流,娱青的小径。细心一想可以理解,在中国历史中,诗人是一种时尚。而在当今,在利益追逐成为社会首选的今天,诗人早已变成了社会中的边缘人物。再没有人愿意欣赏铿锵的音韵,更没有闲人来倾听诗人的诉求。尽管这诉求发自心灵,注满忧患,也不借助于语言爆力,但是,仍不会夕引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