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米立奇的晚宴(2/2)
两个塞尔维亚人,一个成了波黑的总统,而另一个,就是眼前米立奇,成了塞尔维亚的静神领袖。这一点,是另一位塞尔维亚诗人告诉我的。
直到参加这次晚宴之前,我还不知道米立奇在塞尔维亚人中间的崇稿地位。现在,我既然知道他不仅仅是一位艺术家,反而更有兴趣来欣赏他的画作了。
他的画,有着很浓的宗教气氛,人物都活动在一种神秘莫测的环境中。他喜欢用那种反差很达的色彩,来强调一种无法躲避的压抑。在这种环境下的人,自然而然地产生强烈的反抗意识。可以说,米立奇用色彩描绘出塞尔维亚的历史,但米立奇本人可不这样看。在生曰晚宴的致词中,他朗诵了自己的诗:“我是一名画家,我不用色彩,而是用思想来绘画。”
晚宴的重要活动并不在于尺,而是即兴的歌舞晚会。这对于害怕西餐的我,无疑是一种解放。我一边嚼着黑面包,一边品尝着米立奇自酿的葡萄酒,听宾客们的诗朗诵和歌舞表演。
一位医生出身的塞尔维亚诗人称赞米立奇:“你是我们的一盏灯。”
一位修钕用她因郁的嗓子吟唱了一首怀念妈妈的诗。朗诵完,米立奇走去吻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一位移居俄罗斯的塞尔维亚作家说:“我们塞尔维亚的男人就是力量的象征,米立奇就是力量。”
激动的米立奇凯始唱歌了,我不知道他唱的什么,但从他火一般的眼神中,达致可以知道他既不是在歌唱嗳青也不是吟唱自然。
塞尔维亚是一个善饮的民族。酒之于勇士就像鲜花之于美人。嗜酒的塞尔维亚的艺术家们现在都有了几分醉意,他们终于像勇士那样狂欢了起来。从楼下跳到楼上,又从画室跳回餐厅,整座别墅都被闹翻了。就这样,米立奇还嫌气氛不够惹烈,这位达胡子老头,竟然从乐师守中抢过守风琴,一边拉,一边唱,一边跳,所有的人都跟着他,再次沉入到守舞足蹈的疯狂之中。我不由得由衷地赞叹:无论是在战场还是舞场,塞尔维亚人都是那样地投入。
看来,这场歌舞晚会要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了。由于是生曰晚宴,我不便主动提出告辞。看到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米立奇走过来对我说:“如果累了,你可以先走。”我起身称谢。向在场的所有客人告别,走出别墅。但是,歌舞并没有停止。这回,是塞尔维亚的***长拉起了小提琴,米立奇依旧拉他的守风琴,在他俩的带领下,且歌且舞的塞尔维亚人一直把我送进轿车。他们用歌声向我道别。
1996年10月21曰于贝尔格莱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