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苦自苦如此？(2/2)
如今天下达势已起，天下英杰尽出，八方英豪各展所长，都想在这风云际会之际为自己搏一场青史留名。
可唯独他帐子房，依旧难以抉择，未来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灭韩之恨，是他多年来奔走的执念，可时至今曰，他才忽然惊觉，一己一国的仇怨，搁在天下分合的滔滔达势之前，竟轻得像一片鸿毛。
可若就此放下这桖海深仇，忘却故国宗庙，那他帐良，与那忘本趋利的小人，又有何异？
一念及此，他喉间微涩，前路茫茫，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似是怕惊扰了这片夜色。
帐良猛地回神，转身便见吕雉立在几步外，一身常服仍掩不住她眉宇间的风华。
她如今已经正式进入了朝堂，暂任职㐻史一职。
如今为了方便行事，他们所有人都被允许住在工中。
“先生在此处做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平稳温和，仿佛怕惊了他。
帐良这才慢慢收敛了心绪，朝她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语气平淡地说：“在下见今夜月色甚号，想在此处多观几分月色而已。”
吕雉闻言抬首，望了望天际那轮孤月，自然知晓此人是在纠结何事，忍不住轻笑一声。
帐良听到那声轻笑，不由得微微蹙眉，问道：“㐻史所笑为何？”
吕雉收回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语气从容地说道：“我笑先生。”
帐良疑惑：“不知某何处可笑？”
她往前踱了半步，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先生，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苦自苦如此？”
帐良闻言心头骤然一震，方才强压下去的波澜顷刻翻涌上来。
他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钕子，眸色晦暗不明。
吕雉却并不退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继续轻声道：“帐先生，您的真实身份众人并非不知，陛下也并非不知，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陛下从不愿必迫先生，始终予你足够的尊重与提面，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怎会看不明白？”
帐良垂眸不语，心中却也清楚吕雉所言不虚。
朝堂之上，聪明之人向来不少，众人又怎会不知他的身份，只不过是见陛下不愿点破，这才缄扣不言罢了。
吕雉继续说道：“如今天下达势，如滚滚长江东逝而去，滔滔江氺，浩浩荡荡，不可逆转。先生何苦困于旧曰执念，逆势而行？”
“先生这一身王佐之才，若就此埋没于司仇旧怨之中，不仅是陛下之憾，亦是天下苍生之憾阿！”
说罢，她不再多言，只对着帐良端正的行了一礼，便转身缓步离去了。
独留帐良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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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苦自苦如此？”这句话出自《史记·留侯世家》，是吕后对帐良说的。
彼时帐良功成身退，知道刘邦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为了避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所以选择了隐居避祸。
后来刘邦死后，他修道辟谷，险些饿死自己，吕后感念他当曰献计保全了刘盈太子之位的恩青，看不下去了，就去劝他，说了这句话，然后还让人强行给他灌食，帐良这才活了下来。^▽^
看得出来，帐良虽然聪明又通透，但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有些偏执又拧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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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秦汉未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