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3/3)
夜,她的大脑完全转不动了,索性讲了实话:“……江惟清,beta。”
“哪个江惟清?”
“惟江上之清风的江惟清。”
士兵眼底冒出更大的疑惑,仿佛她在说火星话。在身上摸索了会儿后,他把一个小板子递给江惟清,“在这上面写一下。”
江惟清听话地照做,士兵接过一看,“嗯”了声,不仅没问她的目的,也没再驱逐她,反而说:“好了,你继续在这儿坐着吧。”
江惟清:“?”
她要收回认为他们很专业负责的话了!
“或者你……到里边坐一下?”
江惟清拒绝:“我马上就走了。”
士兵点头,转身离开。
江惟清虽然想走,不过才结束五公里的运动,身体确实需要休息,所以暂时坐着没动。她的手肘撑在支起的膝盖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地面。
今天不会见到哥哥了。
她想起来,报纸上说,q09污染区还没有解决,江柏应该还在那里。是她太过鲁莽,好像在头脑清醒地做事,其实只是徒劳。
江柏失踪的第一年里,她打印传单,跑东跑西地去他可能在的所有地方去找人,旷课两周,险些被退学。还好她的大学很具有人文关怀主义,让她后面可以顺畅地回归正常生活。
头顶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天气好像也很懂她的悲伤,变得阴沉,配合地下起濛濛细雨,让她的睫毛沾上水珠,眼皮要敛起一些。
雨虽然很有伤痛文学的气氛,但江惟清并没有跟着流泪。现在的情况比两年前要好太多,确定地知道哥哥在这里,和她望着同一片天空。
经过两年的洗礼,她已经变成非常坚强的妹妹,不会轻易哭泣。前天晚上吹风想起哥哥时,也并没有落泪。
等到重新见到江柏,她一定要好好在他面前表现一番。
说不定那时候,还是她来安慰江柏。
尤其报纸上那张淡漠的脸,江惟清想一想便非常难过,他穿越这里已经两年,吃过那么多苦,也许性格真的因此而变化。
雨变得有些大了,她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腿有些发麻,江惟清低头捏捏自己小腿,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还有五公里要走,剩下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吃中午饭。
面前忽然笼罩下一大片阴影,黑靴停在她面前,打湿头发的雨也停下,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江惟清不得不佩服起这里的人文关怀,她仰起脸想道谢,视线从黑色的军装一路向上,停在那张垂眸注视她的面孔。
感谢的笑容滞在脸上。
头顶的黑伞朝她倾斜着大半,雨水从面前人的制服帽檐下滴落,打湿了他的肩膀。
年轻的上将握着伞柄,手指用力到发白,漆黑的眼瞳颤着,张口几次好像才终于发出声音:
“……惟清?”
江惟清眼眶一涩,两行眼泪便滚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