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接触(2/3)
不能动,怎能让他占了先机……
不过,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倒是很轻,他应当是很爱惜书的,不会恼怒时将书册乱丢。
宝花将双腿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很小心,可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还是停了,对不起,她不是想打扰他的。
明明在注意她……为什么不同她说话呢?太子殿下不想知道她从哪里来,姓甚名谁吗。
莫非他根本不喜欢她?
宝花的腿开始发麻了,日薄西山时,她的下巴在昏沉困顿间一点一点沉下去,不觉时,已在角落里抱膝睡着了。
景安帝放下朱笔,只见夕阳暮色自窗棂间斜斜漏进来,落在她蜷着的肩背上,碎影自流。
他的目光又停驻片刻,方才起身。
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周麟一眼捕捉到了帝王面上的不悦。
*
光屑浮沉,廊下晚风在静寂中灌捧衣袍,景安帝进书室前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晖,最终落在宝花院子的方向,目光微动。
这一路上,他都一言未发,自然周麟也不敢开口,只默默侍奉在侧,递上热帕。
“陛下,柴文大人方才前来,正在偏殿等候呢。”
景安帝接过热帕擦了擦手,随手翻开案上一本折子。
“朕在此安养,不愿让人打扰,你却把人留下来,他若是来浪费朕的时间,你也跟他一起走。”
柴云乃为当朝参知政事,颇得景安帝赏识,只是年初被派往青州赈灾,昨日才回京师,不曾亲迎景安帝回鸾,今日特来问安。
“坐吧,朕的伤并无大碍,今后有事便上表,不必打着来看望朕的名义。”
柴云他也觉察出景安帝今日似有不快,便愈发恭谨回禀。
“陛下此番征讨北蛮,历时两年有余,如今大捷而归,朝野上下都盼着陛下能御驾亲临,与民同乐。若是在京中再开一场庆功宴——”
“不是在燕州开过了?”
“哦,于燕州自然当犒赏三军,只是这庆功宴,也该让天下人看,微臣知道陛下不喜欢这些虚礼,之事有时,虚礼也是礼。”
景安帝并未回应,仍垂目批阅奏折,笔锋过处,朱痕无声绽开,似有细流暗涌。
柴云与周麟对视了一眼,斟酌了许久又赔上笑脸。补充道:“陛下在北境两年有余,朝中人心浮动,都指望着这场胜仗能定一定心神,陛下若是不露面,反而让不轨之人胡乱揣度。”
“何况陛下亲自出征,我军神勇,三战三捷,逼得北蛮大汗亲笔求和,此番大捷,震铄古今,陛下何不在京中庆贺一番呢?”
景安帝停笔轻笑了一声。
“北蛮不过退了八百里,修养几年还会再来的,自古北境如此,征伐不断,岂有尽时。”
柴云本就是受人嘱托前来,景安帝所言他未尝不知,便轻叹了一声,接过茶盏默饮。
“你去吧,这件事交给你办,若真想普天同庆,那就京城半月不限夜市,大赦天下,命各州府清查冤假错案,今年田税也再减两成,免一季徭役。”
柴云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喜道:“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恩典。”
景安帝不愿听场面话,只让内侍送人离开,柴云退至门边,转身前看到景安帝侧脸映在烛光之中,却目色沉幽沉,不免心中慨叹。
陛下还是陛下,雄心经年不减,却视可称彪炳史册的功绩如过眼云烟,心中更有追随效忠之热忱。
门轻轻阖上,周麟见景安帝似是出神,上前询问晚膳之事,又低声道:“陛下,方才凌姑娘的确是有些没有规矩了。”
“想来她是生性胆小,此前奴婢去问她话时,她也是那副模样,过犹不及……只想她毕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一时触怒了……”
周麟只觉书室内绵绵浮着的炉烟逐渐冻凝,言语未完,却声量渐弱,双膝也软了下去。
满屋侍奉的人,也无声无息跟着他跪伏了一地。
“奴婢愚钝,还望陛下恕罪。”
再起身时,周麟只觉后背已渗湿冷汗。
景安帝抬眸看他,淡淡道:“难道朕会同一个与朕的儿子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计较吗?”
周麟忙道:“陛下宽仁,是奴婢口出妄言。”
景安帝想起了宝花,她那副小情小态,唇角微抹。
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