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比斗(1/2)
钟姈不是信口开河。
在全盘了解才馥筝的记忆后,她才有说这话的底气。
荒洲与其它五洲相隔甚远,消息闭塞。这里的妖修生来拥有绝佳的根骨,强横的体魄,却心气浮躁不好好修炼,将身家性命全部寄托在法宝上。
此等做法,钟姈大谬不然。
只有七天时间,钟姈没空和纫秋兰解释,用一句“从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搪塞过去。
当夜,炼器室灯火长明。
钟姈盘膝静坐,忘却才馥筝的旧功法,潜心修炼她的《大幽玄经》。
炼器于她而言,极其陌生。
或许九鼎的悟性起了作用,加上才馥筝原有记忆,钟姈很快摸清了炼器的门道。
鸳鸯钺、八苦断心、丹药灵石都遗落在星枢宗。如今的她,除了五门玄通术,便只能倚仗阵法造诣。
钟姈取来纫秋兰铺子里所有的炼器材料,望着面前的炼器炉。
炼器炉和炼丹炉不同。
它很大,黑褐色黏土垒成拱形,半埋在地底,样式粗糙。两道青铜风管向外延伸,炉内赤红的火焰将周遭照得一片暖红。
这火是天然地火,千万年来经久不灭。
苍栖城中所有炼器铺,都靠它维持生计。
钟姈取过墙上的围裙系在腰间,正式开始炼器。
炼器,讲究一心多用,两手操作远远不够。
手忙脚乱失败了好几次。她心念一动,干脆化作八条触手,抡锅铲、拨火焰、控温度、递送原料……一个人顶八个人的时候,钟姈突然悟了。
难怪玄界顶尖的炼器师大多出自妖城。
人家有先天优势啊!
她在炼器室闭门忙活。
旁观了四天,纫秋兰几人终于坐不住了。
“你连法宝图纸都没有,你到底要炼什么?”
钟姈手上不停,“阵旗。”
海牛抱着一个紫色的甜瓜咬了一大口,“什么是阵旗呃?”
木寄奴也没见过。
她拿着一截树枝,对着空白的玉简写写画画,“好像是人修布阵用的东西。”
“馥筝哪里学来的阵法啊?”
“她掉落山崖得到了绝世传承,上古机缘。”
“你怎么知道?”
木寄奴将玉简递给海牛,示意他浏览,“喏,此事在我新撰的‘才馥筝人物传’亦有记载。”
海牛将神识探入,慢悠悠地念道:“《惊!苍栖城第一废材,重生归来当战神》……”
“你不觉得馥筝这次苏醒过来很反常吗?我以她为主角写了个话本子,你觉得如何?”
海牛:“有点土。”
这种类型他看过很多部了。
木寄奴秀眉倒竖,劈手抢回玉简,“你懂个屁。”
周围闹哄哄,钟姈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炉火映照在她全神贯注的侧脸。
她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七天之内,一定要炼出趁手的阵旗来。
*
死斗之期已至。
妖修本性逞凶好斗,城中的擂台几乎天天有比试。
可赌上性命的死斗难得一见。
听闻才馥筝要与铸天阁的李步阳死斗,大批看热闹的妖修早早聚集,过来看才馥筝是怎么死的。
甚至赌坊还开了彩局,押注才馥筝在擂台撑过几柱香。
李步阳已然到场。
虽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可他胜券在握,全然不将才馥筝放眼里。
他一身华服金冠,坐在一张流光溢彩的八仙椅上,手执折扇,风姿俊朗,时不时向台下女修抛媚眼,引得女修们面颊绯红。
时间流逝,暮色沉沉。
眼看天都要黑了,迟迟不见才馥筝的身影。
围观的人不少摇着头离去,他们对此并不意外。
李步阳可是铸天阁的少东家。
偌大苍栖城,有几人敢同他死斗?
才馥筝临阵怯逃还算明智,大不了赔三倍灵石,好歹能保住她自个儿的一条命。
“已经一整天了,才馥筝不到场,便直接判输。”
主持擂台的部署已等得不耐烦。
李步阳轻摇折扇,语气嘲弄:“呵呵,小姑娘逞一时口舌之快,将死斗闹得满城皆知。她不敢前来,倒也理解,赔我三百极品灵石便是了。”
台下,木寄奴与海牛也等了整整一日。
木寄奴松了一口气,伸手碰了碰身侧的海牛:“馥筝不来是对的,赔钱总比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