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1/4)
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绰灯里的烛火噼啪一响,烛光跟着晃动,照得褚随安的脸庞忽明忽暗,衬得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睛越发幽暗。
谢休宁只觉得被这双眼睛看着,好似有股力量在将她往那深潭里扯。
她想要撤开目光,可又觉得那样一来,倒显得她没底气似的,便硬生生对峙着不动。
褚随安深深地看着谢休宁,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
此前不放她走,是因为不想让她再成为那个争权夺利之人的棋子,不想让她整日行走在刀尖舔血。留在他身边,至少能让她远离那个人。
而现在,他有了不可告人的私心——
从她义无反顾地奔向他,并接住他时,他就再也无法做到六根清净,无欲则刚了……
他想她留下。
可他又不能让她知晓他卑劣的欲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知道这不可能。”
这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但谢休宁心还是不由得一沉。
也是,好不容易有个能替自己摆平后宅的棋子,还是个能够约束韶王的把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不过主上说得对,褚随安是严烬心腹,而以严烬为代表的铁三角几乎垄断了朝廷中枢,留在褚随安身边就能更确切地打探到铁三角的动向。
况且以她如今的身份,更容易结交阙中权贵,便于她去查父兄的旧案。
于是她故作俏皮地笑笑,“我开玩笑的,如今这定国公少夫人,我当得正上瘾着呢,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想走啦。”
褚随安知道谢休宁说的是假话,可此刻,他却只能假装这是她的真心话。
为了避开这个话题,褚随安将话锋一转,支吾地问:“你,对我用了……鬼门十三针?”
谢休宁纳罕,“你怎么知道?”
褚随安目光闪烁了下,“我那时……意识并未完全丧失。”
意识并未丧失……
谢休宁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明白褚随安为何有此一问。
鬼门十三针里有一个穴位,叫做会/阴穴,因位置特殊,又比较难找,所以需脱下裤子才能确定。
难道褚随安是介意……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谢休宁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你放心,我没用眼睛看,而是用手摸的。”
说完,谢休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对上褚随安漩涡一般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尴尬。
二人双双陷入沉默。
此前褚随安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谢休宁一心救人,自是心无旁骛,并未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可如今得知褚随安那时还清醒着,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尤其她脑海里,还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温暖又柔软的触感……
她当时为了好下针,甚至兜在手里好一会儿。
谢休宁觉得脸颊有些燥热,目光开始向门口瞟,但又觉得此时离开,倒显得她做贼心虚似的。于是硬撑着一副云轻云淡的样子,只希望褚随安并不清楚鬼门十三针的布位。
但显然,褚随安也知道,因为他的目光看起来,比她还要无所适从。
他抵拳假装咳了两声,才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休宁先是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褚随安是在说遭报应的事。
诚如那个郎中所说,鬼门十三针能通玄灵,可从阎王手中抢命,世人皆怕施鬼门十三针,其实是怕施完鬼门十三针后的报应。
传言此针强行逆天留命,干了因果循环,所以上天为示惩戒,往往会让施针之人遭受各种报应,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她以前从不信什么报应之说,既是救人,便是施德。既是施德行善,又怎会遭报应。这也是二哥教她的。
她三个兄长里,大哥文武兼备,二哥独崇医道,因此跟着父亲做了军医,鬼门十三针便是二哥的拿手之技,在军中不知救活过多少士兵。
可她的二哥,最后却也惨死在了断头台上……
谢休宁一阵恍惚,她此时竟有些开始相信所谓的报应一说。但论报应,家破人亡,满门皆灭,她早已应了,如今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我怕什么,反正只剩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