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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衹铮铮嵌入桌面,旁边士兵开始对外喊话,唯有这年轻男人看向绿栀,拱拳道:“我等受鞑子追击,原本想在此处暂避,竟不知有人先我们一步在此躲雨,连累之处,还望勿怪。”
他言辞落落大方,三言两语便替绿栀解了之前静默的误会,显然在平日里也是善言豁达之人。
绿栀一手持刀,一手撑着桌子,并没有理会他。
年轻男子显然也不在乎,自顾自又问:“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绿栀这才看他一眼,半晌后冷淡开口:“陆之,赏金猎人。”
年轻男人闻言微微一愣,正在此时,外面射过来的三波箭雨停下,终于轮到贴身近战,几条黑影从破烂的窗户中窜进来。
绿栀夜视能力极佳,依稀能看见对方身上穿的是圆领袍的胡服。
室内空间闭塞,众人占了先天之力,那些鞑子刚一进来便被几把钢刀砍下。但不过片刻,对方便以人多取胜,腾挪受限中,四周逐渐响起亲兵的闷声喝骂,鲜血渐浓。
“出去。”
绿栀声音微沉,凭借重桌在手掀翻两个扑上来的胡人,而后身影一闪,已经落在雨中。身后破门声接二连三,唯有的几个亲兵护住那年轻男人也飞跃而出。
屋外大雨磅礴,硕大的水珠从天而降,砸的人睁不开眼睛来,但迎面二十几人的刀光剑影却霖霖烁烁,明显个个都是好手,倏尔间便已经蜂拥而至。
绿栀身上已多了几道伤口,脊背上透出来的血液被雨水冲刷后从刀尖上滴落,但她的身形依然挺拔,手中长刀在血战中完全褪去招式应有的精妙,每一刀递出去都是平平无奇,却又仿若重山投掷而来,叩着敌人的眉心、脖颈、咽喉、心脏落下。
是最纯粹的杀人技。
对方显然早已在斥候那里清楚这几人情况,目标也十分明确,所以当下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善战之人也不惊慌,很快便分出几人结阵对绿栀围而不攻,其他的则全都朝着亲兵所护的年轻人而去。
“呼尔庆,我朝与鞑靼的盟约还在商议,你竟敢越境妄为,居心何在!”年轻男人眼见身边亲兵一个个倒下,终于忍不住厉声呼喝。
雨夜中敌方一言不发,显然此番只为杀人而来。
正在此时,一道电闪劈天降下,过分白亮的曝光中,一玄甲大汉全然不顾命门大开的后背,手中铁槊直往前方高马上之人腾跃而去,冰冷的寒光欲取呼尔庆将命。
但对方同样借这电闪一光,叩弓而出,利箭在拉至圆满的弓中鸣声驰来,带着刺耳的叫嚣,正中亲兵眉心,力度之大,甚至直接将这壮硕大汉钉死在地上,“砰”的一声泥水四溅。
“玄一!”呼声近乎撕裂。
绿栀目光微闪,而后突然拧身一跃,同样直奔呼尔庆高马。
对方主将一箭即去,还未来得及再次搭弓,便见硕白一刀闪过,劲气托着残影,挟持着漫天风雨之力,一招斩断了他匆忙挡在身前的弯弓。
呼尔庆大惊,胯/下大马骤然嘶鸣,左右护卫眼疾身快,整个扑闪而来,却又在眨眼功夫身首异处。
绿栀在这生死一瞬将自己的意识抻的极细,五感无限拉长,几乎与这雨夜同呼同吸。
呼尔庆由手下人拼死挡下,已然回过神来,此时忙稳住心魂,凝目抽剑而出,便见对方于半空中再次递出一刀。
极致朴实无华的一刀,甚至带着笨拙,宛若稚童舞弄,却又浑然天成,与这瓢泼而落的暴雨、抽身打转的寒风、周遭碰撞的刀刃、横溅四溢的血肉,乃至这漆黑如墨的天地,全都浑然一体,并无杀意,但刀锋绵密成网,从四面八方齐齐而至。
大道至简的断水刀,一刀便劈开浓重的风雨,却又在水光中转瞬即逝。
一息而过,呼尔庆已人头落地。
风雨潇潇。
绿栀终于收刀,在四周已经被血液染红的泥泞中,翻出被亲兵用身体埋在身下的年轻人,对方本就重伤,如今背后又添两道几乎刻骨的刀伤,双目在失血中几近涣散。
绿栀点住他的穴道,绵长的真气顺着经脉在对方身上充盈。
“多、多谢……”对方气若游丝。
绿栀一双眼睛如渊如潭,年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