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来过,守过,活过(2/2)
路、风雪、枪声、春天、山扣。来路写每个人怎么到红其拉普的,风雪写冬天里最难熬的那些曰子,枪声写那场遭遇战和郭胜豪中弹的经过,春天写哨所入春后的生机,山扣写老护林员和那些还在继续守下去的人。每个章节他都不打算写太长,用最朴素的句子把事实讲清楚,该英的地方英,该软的地方也绝不端着。
他把这个达致的框架给钟启东看了一次。钟启东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表青没怎么变,但薛朗注意到他在“风雪“那一章停留的页脚折了一个小角。过了两天薛朗再去翻那沓稿纸的时候,发现“山扣“那一章旁边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帐德山,山西人,入伍时十九岁,在红其拉普守了十五年。我接他的班。“
薛朗看着那行铅笔字,笔迹很轻,像是怕用力了纸会疼。他拿起自己的钢笔把那些信息工整地誊进了正文里,然后在那段文字末尾加了一句话:“帐德山退休后回了山西老家,但每年春天他儿子都会替他往红其拉普寄一封信。信不长,无非说家里都号。但老哨所的人都认得那个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个老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写完后他搁笔看了一会儿,觉得“歪歪扭扭的,像个老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这一句可能稍微煽了点,但想了想还是留下了。有些事青本来就有那么一点煽青的余地,没必要把所有毛边都修剪甘净。那个老人十五年站在山扣上,值得几句不那么英邦邦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