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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杀。
梅齐·戴里尔政府当中有许多人认为:消灭反对迪特马尔分子的唯一方法是将有所异议的人全部杀光。要将这些人的亲戚朋友也杀掉,当然,这要杀死很多人,但这从长远来看是值得的。
梅齐·戴里尔政府财政部的一位顾问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在这些问题被传到波尔维奥瓦特方面被责备前把这些产生问题的人都杀光。”
有人问:“那以后就没有罗曼人了。”
“以后也不会有反对迪特马尔的人了。”这位顾问回答说。
德兰承认她当初拒绝梅齐·戴里尔辞职是认为这家伙是个废物,一个废物待在罗曼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位置上对迪特马尔来说总是好处比坏处多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废物还是个没有什么人性的废物,这个废物在觉得权力不稳后首先想到的是什么——马上找一个靠山,巩固权力。
他找到的就是罗曼军团。
这些军官和士兵曾经与特权斗争,自称是农民的儿子,可是现在呢,当梅齐·戴里尔奉承他们是老爷、大人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还是被迷得晕头转向,觉得自己真的高人一等?他们怎么会是农民的儿子,他们祖上肯定是某个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只是后来家族没落,才变得贫穷,和生来是农民可是两码事。
他们迪特马尔人生来就该统治罗曼人……这些敢反对迪特马尔的罗曼人都该死……杀死罗曼农民怎么能算是残忍呢?这些罗曼人可不是人,他们的大脑还没发育出脑干来呢……他们只是在射击田地里的老鼠罢了。
没有任何革命能够消除这种双重标准: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
彼时彼刻,德兰觉得自己应该纠正西比尔的一个想法:不是为了实现自由与博爱就需要牺牲平等,而是平等从未被人真正需要,所以根本谈不上被牺牲。
德兰游览了罗曼共和国的三个大区,直到12月底。在每一处,她都能收到不少佐证罗曼军团军官已然腐化的证据。
萨尔德恩作为军团司令和政客的行为和他作为将军、士兵的准则是背道而驰的。时至今日,德兰也相信假如她有需要,迪特马尔有需要,萨尔德恩一定会身先士卒,勇于捍卫国家,但在驻军期间,和梅齐·戴里尔狼狈为奸,鱼肉百姓,而且在迪特马尔与卡弗兰的战争当中,他还和罗曼王国不清不楚地联系——用一个又一个借口推迟向卡弗兰方向增兵,尽管她没说自己需要增援。
还有阿默兰,阿默兰现今是罗曼军团的副司令,不得不说,萨尔德恩能够如此胆大妄为,其实还是因为有阿默兰这层关系,在那波利、迪泰、波佐……死后,军中将这些德兰当初从丰查利亚群岛带出来的人称为‘皇帝的老表’。
许多人都认为皇帝不管动谁,都不会动他们,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也这么认为了:皇帝的执政基础是军队,而军队的基础是他们。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格里姆肖会是不知情的吗?波尔维奥瓦特总督阿塔图尔克会不知道吗?她的情报部门什么时候落后成这样了?警务部长图拉·戴杜维尔不可能在罗曼共和国不设情报网……还有西比尔,罗曼共和国是有大使馆的,这么久以来,除非说大使也被买通了。
很大可能是怕得罪人,或者觉得说了没用,不如不说,更有可能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信条现在还没人当一回事:真的会被判刑枪毙的要么是小鱼小虾,要么是上面推出来挡枪的弃子——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哪里会有人挥刀砍自己胳膊?
除非说断臂求生。
1571年1月18日,在罗曼共和国的杜拉赖特,梅齐·戴里尔召集了自己的伙伴们,假如西比尔在这里,不会觉得吃惊,当初那位杜拉赖特公爵也在这儿。
梅齐·戴里尔的紧张焦虑和激动情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波尔维奥瓦特方面召他去波折普宫和皇帝见面,没有任何理由,而北方军团司令的处理结果就近在眼前,他打算联系罗曼王国,要不直接乘船逃离地中海,对于那些劝他必须想办法执行皇帝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