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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比尔知道,身为司令官,德兰有义务给传染了瘟疫的士兵以信心,让他们振作起来,如果是她,可能也会是德兰一样的行为,但是在展开信,看到德兰在信中说自己也感染了鼠疫,但是很快康复的时候,她的眉头没来由地拧成了一团,连带着一颗心也拧巴了起来,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德兰还在信中洋洋洒洒地写自己对于鼠疫的看法,除却造成鼠疫的原因,她认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语气一派乐观,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会有的笔触。
但这就是德兰。
不过在信件的第二页,德兰的语气就变了:每一次取得胜利时我都情不自禁想要致信给您,尽管这么做只是在老话重提,在罗曼时我几乎天天写,也不见得您能够多回我几封,说多了还要担心这可能会让您对我感到厌烦,虽然像您这样的人,绝不至于说出那样失礼的话。但现在,老实说,我有些患得患失,您会对我感到失望吗?我说了我会赢的,但是这场灾难会耽误我好几周,它的后果会严重影响我之后的计划,我或许没办法信守承诺……又死了好几个军官,他们是从罗曼的第一场战斗就在我的服役名单的人,我感到十分难过,我最亲爱的,我写这些不是想要从您这里乞求同情,也不想和您分享我的痛苦,我的痛苦只属于我,正如您的痛苦只属于您,我想说的是,只是为了我们自己,这一切牺牲都必须值得。
德兰不会故意打败仗,但这次败仗的结果肉眼可见地影响了迪特马尔的政局。
五百人院选举日迫近,但是没多少人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针对督政府的不信任提案投机交易甚是兴隆:对于保王党人来说,即使保王党人成功当选了主席,也还要在下一次选举中才能重新选举督政,那至少要到7月份,变数太大,如果能够先让潘德森下台,7月份的重新选举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布鲁图这些人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而对于跃跃欲试的布鲁图等人来说,能够尽早通过对督政府的不信任案,他们才有可能上台,他们更是迫不及待。
‘不信任案’的提起已经做好了可决通过的准备,进入了读秒阶段。
“说到底,对于‘提案’通过,您有多大的自信或者说是,确信?”收到夏莱·德·佩德里戈指示的保王党人在最后时刻问道,目标议员中还有好几个没有收买过来,但要是到主席选举那天,这些人肯定是能够收买过来的。
夏莱脑海里浮现出神父霍尔登的脸,然后便是西比尔的脸,他想着这次的事情他能够超出国王的想象做的更好,神情就很轻松:“绝对可以通过,布鲁图的人加上我的人,不说那些激进分子,我还有余力,这些人藏的很深,表面看不出是我们的人,这是一记杀手锏,到时候绝对会投赞成票,所以这件事,没有万一。”
然而,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夏莱的想象。
在发起提案的前一晚,在布鲁图家中,只有那些亲近他的中派议员,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表示了不赞同意向。
“不信任案通过的话,潘德森是会下台,但是为了反击,潘德森也是可以解散五百人院,要求重新选举,这次选举的就不是主席了。”那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显眼的议员直愣愣地说,“重新选举议员,我们这些人,之后有几个能够重新当选?我听评论家说,要不是保有的三分之二议席囊括了我们所有的中派议员,我们中派目前的这些人一共只有100人可能再次当选,也就是在五百人院中,我们会有200人落选,3个人就有2个人会落选,这样的选举,谁要参加?您愿意吗?谁愿意?”
他的方脸给人一种刻薄的印象,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一只恶毒的猫。所有参与的中派议员心中都是一突。
第二天一早,布鲁图收到了一封来自潘德森官邸的文书,是潘德森亲自写的,说是,可以辞职。
为了共和国,为了不让中派也沦落至激进派如今的地位,鲁滨逊·潘德森自愿辞职。
布鲁图很高兴地收下了那封文书,并希望潘德森能够将条文写的更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