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页(1/3)
预审这起诉讼的两名法官中有一人早就卖身于潘德森并想以此求得恩赐。潘德森也许也不知道这名法官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讨他欢心。
正式开庭审案时有五名法官缺席,剩下的法官也主张将沙恩霍斯特夫人无罪释放,但是这个欲求恩赐的利欲熏心之徒大声疾呼,强烈要求,利用隐形的力量致使多数法官同意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将一位将军夫人判处断头之刑。
似乎也不像是完全子虚乌有,负责解剖的医生的确能从死者身体中发现毒药的成分。
沙恩霍斯特夫人被当作叛国贼的家属、毒害高官的毒妇、民众中的渣滓在被送上断头台后,尸体被拖往公共墓地。她的遗体在被草草埋葬后被狂怒的民众从墓园中挖出来碎尸万段,甚至连心脏也被吃掉了。
这种野蛮行径与卡弗兰人的祭祀行为不相上下。
这都是那些受沙恩霍斯特将军统领却没有任何荣誉地死在了异国他乡的那些士兵们的父母家人。
他们并不清楚沙恩霍斯特将军为何叛逃。不想,也无法去想那么多。
沙恩霍斯特将军夫人的无辜不比格拉蒙部长夫人的无辜更能引起他们的怜悯之情。
波尔维奥瓦特街头现今四处都是无处可去的乞丐和流浪汉。在迪特马尔银行纸币大量发行后,教堂和空地上多了无数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到这时为止,这些孩子经常被遗弃在露天环境下,相继死去。
底层民众的生活已然困顿到这种地步了,上流社会的绅士和夫人们对此也很难有所关心——这毕竟与他们日常的生活无关。
底层民众也是同理。
——我们绝大部分人能够关心的,通常只有自己的日常生活。
——我们日常生活所呼吸的空气,没有一刻不弥漫着他人的骨灰。
西比尔希望自己永远都能记住这两点!
第98章不明白
第二天,西比尔前去拜访芭芭莎·巴蒂斯特,因为对方邀请她,她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一天。
索菲·巴蒂斯特是首先出来迎接她的人之一。刚满十四岁的少女穿着家常的蓝色连衣裙,她裸露的脖子和手臂跟自己母亲相比,显得很是瘦小,肩膀有些嶙峋的骨架感,胸脯还没有太多起伏,两只手臂纤细的仿佛被人一折就能断裂。
这是一个真正的小姑娘,前不久才第一次参加了舞会,她的身体还没有被几千双眼睛同时注视过,还没有因此锻炼出无所畏惧的肌肤铠甲来,面对的客人即使只有西比尔这一行寥寥的几个人,要不是她母亲认为她已经成长到足以踏进社交界的年龄,她非要如此做,她应当会想像一棵含羞草那样,在陌生的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就立即蜷缩起所有的叶子,害羞的不得了。
她和自己的母亲芭芭莎·巴蒂斯特像接待家人那样接待西比尔,随意又亲热。
西比尔知道这位巴蒂斯特夫人邀请她的原因:巴蒂斯特夫人的朋友们目前看来还占据内防军军官的多数派,这种情况能够保证巴蒂斯特夫人还拥有内防军的指挥权,然而,潘德森对于瓦伦蒂尼和沙恩霍斯特这两位将军的处理方式使她惴惴不安。
听说潘德森正打算将内防军军官的一部分抽调补充到受到威胁的那几个边境军团中去。面对潘德森这样的行为,巴蒂斯特夫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巴蒂斯特夫人和波尔维奥瓦特许多人比起来,已经能称得上是温厚了,所以这样的邀请对西比尔来说,显得特别突出和有吸引力,在对方极力的要求下,西比尔只好留下来吃饭。
一小批内防军军官聚集在摆着旧家具的老式客厅,好像是为某人行临终圣事。
大家都沉默着,声音也很小。时任内防军司令的恰特罗将军神情严肃、寡言少语。巴蒂斯特小姐表现出符合自己本来年纪的文静和胆怯,在这种稍显沉重的气氛下,连呼吸都不敢引人注意。军官们不大乐意和这位小姐说话,因为他们看的出来索菲离他们谈的这类话题还很遥远。
巴蒂斯特夫人一个人支撑着谈话使之不至于中断,时而讲述最近城里发生的新鲜事,时而又讲述一些政治新闻。
西比尔和恰特罗偶尔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