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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很对。”西比尔说,“在我还是15岁时,我不愿意相信我只是碰巧具备我拥有的这些东西,我更愿意认为我自己天生就该拥有那一切,我认为我天生就注定是统治阶级的一员,能够向他人发号施令……但实际上我的那些财富和特权全是我贵族身份的天然衍生品……”
“……贵族就是具有特权的统治阶级。”拉菲奇低声地插了一句。
“但我们的宗教所赞扬的从来都不是这一类人。”西比尔说。
“您的意思是什么?”拉菲奇慢慢垂下眼睛说。
“在我们教会的历史当中,受到赞扬的从来都是穷困者、被剥削者、和被压迫者,我们认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贤者、智者和蒙福之人。”西比尔说,“将上层人士谴责为地位低下的人,认为贵族品德天然比不上平民,以此获得民众的欢心后,教士们的圣餐杯就从木制的换成了金制。”
拉菲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是却能够给人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了。
“如果这正是您想要从根本上消灭教士这个阶层的原因的话。”拉菲奇开口说道,他不是波尔维奥瓦特人,但却有刻意学习过波尔维奥瓦特口音,为了发音不变形,他需要说的很慢,但这并不影响他语气当中的平静,“王权,使得一人之意志凌驾于全体国民之意志;教权,使得一人之精神主宰全体国民之精神。”
他的论据是非常简明扼要的。
“可喜可贺,因为我们一致的牺牲。这两者在现今的共和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我们没有国王,也不承认教皇。”
“但真的消失了吗?我时而会这么想——这两者是否只是成了类似于幽灵那样的产物,只要时机到来,就会卷土重来呢?”西比尔说,“只不过国王并没有坐在王座上,教皇也不需要《圣经》为他的行为多加解释。”
“但是我们毕竟没有国王,也没有教皇,外交部长公民。”拉菲奇加重了语气,他再度微笑起来,那种玻璃制的微笑便是一道墙壁将两人隔离开来,他以这样的方式表示他愿意以这样客客气气的方式结束这场很有可能会让彼此双方变得难堪的争论,他还不想就这样简单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您能在星期二的庆祝日上好好出席……”他接着补充说:“那么我同贝尔曼·热扎雷商谈之后,将会告诉您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事情,当然,我很高兴这次能够与您见面。”
他闭上眼睛,照着曾经迪特马尔贵族那样朝西比尔鞠了一躬,没有和他的妻子告别,竭力不让人察觉到这次和西比尔的会面,悄悄地离开了花园。
贝尔曼·热扎雷是现任军事条例起草委员会主任,是尼古拉·拉菲奇的重要支持者之一。至于拉菲奇所说的庆祝日,既然详细到了星期二,有且只有:9月21日,亨利八世断头日。
在这之前,潘德森就询问西比尔是否参加。
这看起来似乎有的选……但……当初马尼埃等人在国民议会演讲,使她能回来的一大原因不正是因为她可以充当一个王权时代的象征,一个革命党中旧贵族的吉祥物,以显示共和国的宽容吗?
她对此没有任何可供选择的选项。
依靠着这段时间对于潘德森的了解,西比尔决定在答应之前小小地阐明一下自己的心迹,她起先是惊呼了一下:“什么?督政官公民。庆祝日主办地点在革命广场,您知道现在我是很不得民心的,人们觉得我一直企图背叛革命,要在平等和自由的国度恢复世袭专制制度。”
潘德森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您明白,外交部长公民,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面临的危险是一样的。这一庄严活动自有其政治目的,不用我说您也知晓;再说,对于一个共和国体制的国家,君主死了是需要庆贺的,相信您也不愿意被认为是保王党的残余分子吧?”
“当然。”
“那么这项活动就是必须要参加的。”
“您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能够为共和国效劳,我肯定会那么做。”
“那就和您将要做的事一样。”
“我不想冒着生命的危险。”
潘德森干咳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