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1/3)
在进入客厅之前,西比尔发现在前面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五份餐具。看样子,不止她一个人被受邀共进晚餐。
客厅里并不见潘德森的身影,一个跪在地上擦地板的佣人指着放了几本书的一个书柜,然后告诉她:“司令通常要四点半才回来。”
那些书看起来彼此毫不相关,西比尔随便翻了几本,发现有讲自然史、有讲人口原理、有讲纺织业技术变革……还有一本标名为《旅行记》的书。
因为只有一个半小时,西比尔打算先看那本《旅行记》。
在她看书中途,有两个年轻人也到了,但这两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她发现有人来时抬起头,就发现对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座钟时间就互相看了一眼,从客厅退出去了。
似乎是因为时间还很早。
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和她待在一处空间内。
而20分钟后,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回来了,西比尔在客厅都能听到对方的喊声:“来人,快来人,要救人了。”
原来是他和朋友沿着湖堤散步,但是朋友却一脚踩空,没站稳,便掉进水里去了。他不会游泳,而这时候他朋友已经快要淹死了。
在潘德森宅邸工作的人几乎全都动了起来,负责给舢板划桨的工人,几乎是在听闻的当时就像离弦的箭那样划着船过来了,从溺水到被拉上船其实没花太长时间,但是被拉上船的人却因为精神紧张,再加上本来身体就很弱,一踏上岸就昏迷了。
潘德森府上没有医生,还需要去外面请。正巧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潘德森回来了。
“雷蒙先生刚刚昏迷了。”负责去请医生的管家对潘德森说。
潘德森穿过庭院,上楼到雷蒙躺着的那间房里,西比尔在一楼都能听到潘德森的喊叫声。
原来这位雷蒙是潘德森的副官,已经听命潘德森很长一段时间了,潘德森对他的感情很深厚,许多事情都会依托他去做。
不一会儿,潘德森手下的一个就下楼告诉她,说潘德森还不能下来见她,请她原谅,并且让她先用餐。
潘德森带回来的人也都集中在楼上。
于是,西比尔就一个人在餐厅用餐了。对此感到无能为力的心情再次在胸腔内翻涌,直到听闻医生已经赶到,她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点。
一刻钟后,潘德森就请她上楼去。
西比尔怀着一种困窘的心情进入房间,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扶手椅里面的潘德森,那张脸还是温情和平静的,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跟心如死灰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雷蒙先生,好像比刚刚从水里救出来时气色好上许多,在跟医生讲话时的声音也差不多和正常人一样有力,但是西比尔从对方的脸上一看就知道,这种好转只是表面所致,是发烧引起的。
不过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并没有多少痛苦,反而那投向她的目光闪现着某种让人说不出的快乐神情。
“佩德里戈先生,我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认为所有的贵族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一点到现在我也不改变。以理性作为自己的唯一标准,我就这么和您说,如果让我在一个好的贵族和一个坏的农民当中选择送哪一个上断头台,我还是会选择送那个好的贵族。美舍夫家族的那个老元帅,就是我负责护送去断头台的。您知道我为何不相信上帝吗?那是因为我厌恶一切伪装。也许我经常是错的,但是上帝并没能启迪我认知到这一点。如果他不能赋予我这种能力,那么他就不能要求我能够仁慈或者公正……”
“……上帝将会让我的灵魂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我犯下了所有一切能够称作恶人的罪行,听说被上帝弃绝的人一定会仇恨上帝成为魔鬼;那么,上帝为什么非要我不能选择爱他呢?他难道不想要我的爱吗?我并不害怕受到上帝的惩罚,因为我的过去已然受到了上帝的审判……”
雷蒙刚开始说的时候,声音低沉平稳,然后不断提高声调,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红红的双颊就像是天堂光辉的映照。
“长期以来,我一直心存幻想。这种幻想一直帮助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