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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能够发现这位领班神父的脸庞显得粗糙而衰老,眼下有眼袋,从鼻子到下巴有一些劳累留下的皱纹。霍尔登这时候比西比尔想象的还要老,可能已经有五十岁了。但那双凹陷的大眼睛迸发出来的目光还是属于年轻人的。
“好,现在您就给我讲一讲您这一路的遭遇吧。”霍尔登说。
西比尔揉了揉浆硬的餐巾,她想了想对方和安德鲁公爵的关系,非常谦虚地讲了从登陆群岛到和副司令见面时的情况,完全是站在旁观者角度来说的,一次都没有提到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只是在最后表露了自己的心情:“尼多洛死了,海盗们被赶出了港口,我带着这样的消息过来,却得到了这样的接待。”西比尔说。
“您说的都对。然而,亲爱的。”霍尔登紧盯着自己的绿宝石扳指看,神情舒张,“虽然我非常为群岛海军的覆没感到悲伤,可我认为温和派和激进派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如果当时博凯尔统领没死,后面该死的就该是公爵了。”
他用迪特马尔语这样往下说,他的口音不是波尔维奥瓦特的,有种南方省份特有的温和语调,倒是和梅特兰的口音有些相像,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他才会说丰查利亚语。
“同样的。虽然我非常尊重‘共和国收复卡尔斯巴肯’的壮举,可我认为副司令会有这样的举动是非常正常的。可不是?你们几乎是靠着欺骗就收回了陷落的城市,而那个叛军领袖尼多洛又是那样不讲道理地得了痔疮死了,这对于副司令来说,难道谈得上是好消息吗?”
西比尔明白对方的意思:“认真地说,我们毕竟都是共和国的公民,我们的胜利也是群岛的胜利……”
“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抓一个海盗船长?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这是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去做出应对。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煽动尼多洛和船长们的敌对情绪,可是他却自作主张把他们都杀了。”
“为什么你们没有在尼多洛动手时阻止呢?你们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霍尔登微笑着说,“那些船长能够被抓起来,也不至于能够逃出去。”
“那么您为什么不在安德鲁公爵动手时阻止呢?您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西比尔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使他相信海军统领博凯尔活着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知道。”霍尔登按了按眉心说,“您在想,坐在这样一间全无危险的书房里谈论抓海盗船长很容易。事实也是这样,但是尼多洛就那么死了,海盗船长也一个都没有。不仅是副司令,而且公爵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会很高兴,哪怕他是第一次听到,对此您该明白,就连我这个出生在迪特马尔本土的迪特马尔人也不会因此感到任何特殊的喜悦……”
霍尔登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直愣愣地看了一眼西比尔,突然松开了按着眉心的右手,将手落在了胸前的十字架上。
“那么,现在,就现在,我最亲爱的,是不是该轮到我向您请教了?不是追究‘为什么’,而是追究‘怎么做’了?”西比尔用银制的叉子把牡蛎从贝壳里剥出来,一个又一个地吞食下去,她用不坏的表情说,“我得向您承认我不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也许就像您知道的那样,我的智力非常微弱,所以才敢在那种危险的时机因为少年时期对于父母的憎恨出卖了我所在的阶层,哪怕您认为我的坏心在某种意义上是做了好事,但是我不理解您所说的这些话。坦白讲,我不明白:卡尔斯巴肯被叛军占领,里迪镇被海盗洗劫,公爵和尼多洛在维拉斯开战不就是要终止这样的事情吗?而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避免群岛产生更大的损失,但是副司令甚至不想了解我们夺下卡尔斯巴肯的详细过程!”
“原因恰恰就在这里,亲爱的。您要知道,是的,我亲爱的佩德里戈,您虽然没有遗传令尊的智慧和作战才能,却遗传了他那令人惊叹的好运气。冲!为了革命!为了共和国!冲啊!这种口号喊出来是不是非常振奋人心?这一切都很好,但是你们的胜利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