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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至少就现在西比尔对于德兰的了解而言,德兰的前程不可估量。
这世上有太多人是命运的奴隶,就算这一人只是以命运的主宰自诩,那么其人对于自身未来的无比自信就会使她的拥戴者可以高枕无忧。
莱蒂齐娅是这样的人,德兰,也是这样的人。
“您难道认为现今可以排除未来?”德兰有些坏心眼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挖了个陷阱,就是等着西比尔往里面跳。她看起来也没信西比尔的‘肺腑之言’。
“就如同之前您在里迪镇所说的那样。”西比尔也不在意德兰究竟能不能想起来,她说,“我的这双眼睛一直是向前看的。”
西比尔没说的是,正是因为总是向前看,所以她才有必要脚踩两只船。
在西比尔眼里,唯有德兰可以支撑丰查利亚群岛仍在摇晃不定的局势。德兰还没有继承丰查利亚群岛女公爵的位置,这就是她们现在处境最大的危险所在。
“我记得您昨天说过的,您说您一直都有非常强烈的弑父情结。”西比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假装有几分忧虑的深情,但是她真诚地希望德兰说的是真的,按照那名俘虏所说,公爵是故意让海军覆灭,至少眼下,她得以安德鲁公爵是敌人,绝非是朋友的前提来向前看。
“这是否有些过激了?”西比尔说,“我始终没有忘记安德鲁公爵当初来波尔维奥瓦特觐见国王时的场景,他可能不怎么重视家庭,但这不能完全算是公爵的错,卡尔斯巴琴小姐,您知道这个时代的风尚,疼爱子女是缺少教养的笨蛋,在这个时代里,所有被称为慈爱的父母无异于可笑的笨蛋,在他人眼中,疼爱孩子仅仅是一种故意卖弄……但他的确是一个和蔼可亲,值得人敬爱的人。”
德兰对此没有异议:“在许多人眼里,事实的确如此。但是佩德里戈阁下,我说过的,这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总之,要对此表示疑问,您不如问问您自己,作为一个贵族,您为何会站在革命这一边呢?您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对于您整个家族的出卖,据我所知,您的母亲和弟弟都还活得好好的,您的性质比我要更加恶劣。”
为了维护自己的性命?!但是在革命一开始,根本毋需这样的选择。她有许多机会流亡国外……
说到底,德兰认为西比尔会站在革命这一边,并不是出于什么‘为了全体国民’这样的理由。
“因为我是个瘸子。”西比尔脸上带着动情的微笑,她仿佛为自己的这种感情感到抱歉,语气也多了几分对于自我的嘲笑,她用手杖敲了敲自己的那条坏腿,“如果不是这条腿,我很有可能作为一名军官纵横疆场了。谁知道呢?就是流亡国外,也能凭借我的出身当国王们的使者。可是有全须全尾的人,谁会需要一个瘸子跑来跑去呢?”
“因为小时候的残疾,我就再也不能拥有本应属于我的那些东西了。所以我认为为了我自己应该那么做。”
西比尔认为自己这样的理由是非常符合自身处境的。她的残疾是一件坏事,但也不总是一件坏事……
这样的理由似乎也说服了德兰,德兰仿佛极端受感动:“您是一个极端卑劣无耻的人,但是相信我,因为您出生在贵族家族,我没办法不原谅您所有的无耻行径。”
西比尔叹了口气:“这句话我也送给您。”
“谢谢。”德兰当真接了下来,然后,在转身离去之前,她也没说明自己的‘弑父情结’。
不过,西比尔也没心思再追究了。
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她得睡觉了。
西比尔在床上的睡觉姿势非常奇怪。
或许是受了小时候从橱柜上摔下来导致残疾的影响,她总是习惯在睡觉的时候将头部和脚部垫高。如果是在波尔维奥瓦特或者维纶她的房间,她的床中间会被人为地制造一个深坑,可以让人坐进去,然后她还会戴上一顶能够把整个脑袋包裹进去的有十四层以上厚的布帽子,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在睡眠时从床上摔下来了!
这一夜,西比尔做了一个非常轻柔的梦:那是她二十岁时被任命为圣巴里修道院院长的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