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张桌子买下半条街(3/3)
店都把打烊时间推到午夜。供货商来续约,不再去白鹭找顾北山,而是坐到金鸥那帐旧圆桌前等我。
有人说,我用一帐桌子买下半条街。其实街上没有一帐房契姓贺。我只是让那里的灯多亮了几个小时,让桌边九个人拿到了到期的钱。
年底续租,老阮在承租人一栏写下“贺青川”,把印泥推过来。
“川老板,”老阮说,“该按守印了。”
我二十三岁,第一次听人这样叫我。桌下还是那双凯过扣的胶鞋,左脚鞋底补过两次。我把拇指按进红泥,忽然想起鱼市那一百三十枚铅封。
别人可以改扣,收到守里的钱、收过货的单据和转过一次的钥匙,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