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交易(2/3)
起,仰面,忽而流下两颗滚泪:“我算过了。若将家里的房子卖掉,能凑一笔钱。我们一起去侯府赔罪,任他喜欢珍宝,还是……美人,我都可以寻来的。哪怕不成,这笔钱也该是你们的。郑娘子,求你,接受吧,就当让我赎罪,让我好受一些。”
郑菩提也不知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她与老葛相互僵持着,听着灶房里的滚水声,环顾狭小的院落。阖眼,屏息,低声道:“你先起来,若叫我阿家撞见,该怎么解释?”
老葛方才慌了神,一听这话,赶忙擦干眼泪,起身拍干净衣袍上的土。他搓了搓脸,低头反应过来,又将钱袋往郑菩提怀里塞。
郑菩提不肯收,老葛难受地背过身,一拳重重捶在自己胸口。
“错的不是我们,你半分不需感到愧疚。”她长舒一口气,“别再说那些事,以免叫有心之人听见。”
老葛神情悚然,脸脖像是被卡住了,紧绷着连成一片,再不敢左右乱看。
“我和他从没有怪过你,此乃真心话。回家去,以后好好与家人过日子。若有一日我们需要你,一定会给你递消息。”
“好。”
他艰难开口,如同石头人,顺拐地推门出去。
郑菩提双手捂面,平复情绪,才去灶房帮冯母端饭。
儿子平安回家,冯母高兴坏了。若不是怕他不得克化,原准备去酒楼定一桌席面庆贺。婆媳二人将饭菜送进东厢,支了床桌。
冯伦吃不下饭,但看阿娘殷切的眼神,还是拿起汤勺,将温热的粥送入口中。很快,一碗粥就见底,小菜,肉羹他也都吃了。
看儿子吃得香,冯母欣慰,问:“哪里难受?晚上想吃什么?”
他摇了摇头。
“阿家。”郑菩提坐在床边,帮忙将碗筷收拾了,“我来照顾夫君,你也累了,记得喝药。”
“好,我喝。”冯母喜悦地蕴湿眼角,“让他好好睡一觉。润娘,你也休息。”
郑菩提与冯母一道出门,待伺候阿家喝药,收拾灶房回来。她轻声推门,见冯伦还在床上坐着。她停步,关死门,忽而飞快过去将他抱住。
“润娘?”他双手僵着,片刻,缓缓将她揽住。
在屋里崔寂又看不见,凭什么真要都听他的。郑菩提眷恋冯伦的气息,只有在他怀里时才会有片刻安宁。
仿若那日崔寂逼入房中强迫她的景象都是噩梦。
午后,裴元郊得了消息,与夫人一同来看望。
冯母畏寒,由郑菩提送他夫妇出门。直送到巷口,回身时忽见那辆马车仍停在原处。她驻足,无法忽视,想了想还是转道到车前。
车夫在她过来时,已经备好车凳。
她弯腰,推开车门。车厢内昏黑,坐下时匆忙扫过他黑沉沉的面,在昏黑的空间内显得尤为诡异。
“你碰他了吗?”他忽然问。
与他共处的每一刻都如坐针毡。她适应光线,呆直地摇了摇头。
“是吗?”他自问,扫眼她的腰,“赠你的双玉环为何不戴?”
她微微低头,身体半偏向车门,“玉器贵重,下官又粗笨,从没用过这样珍奇的物件,怕打碎了,辜负君侯的好意,已经妥善放在梳妆匣里。”
“以后莫再自称下官了。”崔寂不喜这个称呼,从前听她说还觉得有趣,此刻愈发刺耳,“寻常称呼便可。”
“是。”她应。
“我挑了两名属下,过几日你搬行囊,购置家当用得到他们。对冯家就说是花钱雇来的,若缺钱尽管寻他们。”
“是。”她依旧应。
崔寂瞥眼旁处,又盯着她看,一时无话。
良久,却是郑菩提先开口:“君侯。”
她面向崔寂,垂着眼,“今夜我就与阿家说开。我会说,历经此事才发现与冯伦性情不和,不再喜欢他,请冯家放我走。他出事,紧接着我们分开,一定会有同僚议论,我若立刻搬到富贵的怀远坊,更会有人生闲心。你此时再出现在附近,被人告诉阿家,我怕她不能承受,从此恨我。所以……”
声音越来越低,他凑近,仍不能听清。
声音却温和了些,问她:“什么?”
她面露恳求,与他对视片刻,垂下眼:“我这几日能否自己先寻一处宅子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