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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上发怒了。却说皇上一向暴虐,虐杀朝臣也是常有的事情,发起怒来,十分残暴。
在落针可闻的屋内,唯有美人们紧张的喘息声。大家偷眼飞速觑了皇上一眼,看他的脸沉浸在黑暗当中,晦涩不明,阴鸷暴虐,吓得众妃嫔们忙把脸低着,皆是胆战心惊的,恐皇上疯起来乱杀人。
静了有一时,忽闻得皇上轻蔑的低笑起来,笑得阴险,令人毛骨悚然。只见皇上扶着一个美人儿,对着她只是笑,大家也摸不清皇上心思,就好像笑着笑着会忽然下令杀人,又好像只是他一惯的放荡那般邪笑,叫妃嫔们心里毛乎乎的。
没想到,皇上只是笑着,还温柔地把美人哄着,说道:“杜雀郡主御前无礼,朕定罚,众位美人儿且到重云阁玩乐去,朕一会儿找你们去。”众位妃嫔方欢欢喜喜,依依不舍,告退。
皇上将众位美人哄着下去,杜雀见这样情景,心里很是气恼,便说道:“皇兄不务朝政,这般下去,怎可好?顾掔越来放肆,有篡窃之心。”
听得皇上愤怒,猛然从坐榻起身,指着杜雀吼道:“你放肆,多次御前无礼,信不信朕杀了你,朕告诉你,江山是朕的,谁也夺不走,就凭顾掔,他敢?”杜雀知道戳中了皇兄的心事,说道:“皇兄既知晓情势危在旦夕,为何仍旧沉湎酒色?”
叫他勤于理政,又有何用?他提出的治国策略,全部被丞相否定,而且朝臣们都听丞顾掔的。一想到这个,皇上就怒火中烧,对着杜雀吼道:“你滚出去,朕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杜雀想扭头就走,然而,若真的丢下皇兄不管不顾,使得江山落入到顾掔手里,自己怎对得起先帝。想到先帝,杜雀眼睛一酸,就要哭出来。
现在不是跟皇上争吵的时候,应当尽快将郡王进宫的消息禀奏了,她把怒气忍下,声音缓地几分温和,说道:“杜雀方才无礼,知罪,启禀皇上,郡王已进宫,往皇后寝殿去了。”
听了这话,皇上沉默,杜雀只觉得屋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就好像暴风雨前的静谧,她抬眼瞧皇上,琉璃盏里的宫灯,黯然淡淡,把皇上的脸衬得凌冽恐怖。
瞧着皇兄狠厉的样子,杜雀总觉得,皇兄恨不得杀了顾掔,可是,表兄一向荒淫,又表现的昏庸暴虐,实在不信他有心铲除权臣。
皇兄确是疯癫的一个人了,只听得皇兄忽然大笑,声音阴森诡异,他说道:“郡王来看望皇后,手足情深。”
郡王进宫见皇后,定然是受丞相的差遣,在皇兄看来,却好像没什么,杜雀心内叹息,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皇上,说道:“郡王进宫,是到皇后处领旨,准备迎娶宗室的一位翁主,宁王之女,姜乾锦。”
杜雀盯着皇兄,看他反应,皇兄却把眼睛虚着,瞧着某处,幽幽说道:“成亲?好事。”这般幽幽不在乎的语气之下,隐藏着一股咬牙切齿之感。看皇兄好像不以为然,又好像压抑着怒气,杜雀实在猜不透,因这件事紧急,便只顾着焦急地解释:“这门亲事不简单,若顾掔跟宗室联姻,恐怕对皇兄不利。”
皇上轻蔑说道:“怎么,宗室是打算联合顾掔,废了朕?”杜雀说道:“这不好说,总之,藩王进宫不是好事,必须阻止。”皇上视线往杜雀这边看过来,妖娆的桃花眼微眯,又放荡又阴险,阴森的语气在昏暗的屋里响起,说道:“你可有计策?”
杜雀看皇兄的样子,就好像他心里已有计策一般,却反而问她计策,表兄此人,心思可真不好猜。杜雀说道:“我去会会这个乾锦翁主,不叫她跟郡王成亲。”看皇上表情,好像对这个提议不满,杜雀便问道:“皇兄可有妙计?”皇兄只是笑着,笑得晦涩不明,阴森轻蔑,仍是幽幽说道:“很久没见皇后了,朕很想念。”听得杜雀又是怒上心头来,皇后乃是顾掔的女儿,皇上竟如此宠爱,眼下,郡王都进宫领旨了,皇兄还念着皇后美色,实在荒唐。杜雀说道:“咱们当尽快阻止翁主跟郡王成亲。”
皇兄听也不听,踱步出门,杜雀也只能跟着过去。“皇上表兄去哪儿?”杜雀一边追上来,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