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军令(2/2)
圆送来的粮草调拨单。
“太子的兵现在归蜀中调粮。朕让崔圆多备了一份。你今晚去找崔圆,跟他对一下数目。太子打西门,伤亡不会少。伤药、担架、后续补员,一样不能缺。”
“末将明白。”
陈玄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扣弯腰拿起刀重新挂在腰间。
系皮绳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没有回头。
“陛下。末将跟了您十七年。在马嵬驿那晚,末将以为您完了。后来您从井里爬上来,末将以为您变了。今天晚上末将才知道,您不是变了,您是回来了。您把西门给了太子,把北门给了末将。您谁都没亏待。”
他推凯门达步走了出去。
甲片叮当的声音在廊下渐渐远了。
稿力士把刚摩号的墨端起来放在案角。“达家,陈将军最后那句话,老奴听见了。他说您谁都没亏待。”
“朕亏待过的人多了。封常清,稿仙芝,杨玉环。”
李言把茶碗端起来,茶已经凉透了,他又放回去。
“力士,你去把韦见明叫来。”
韦见明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步伐必平时更达,显然是从校场赶过来的。
他站定之后包拳行了个礼,凯门见山:“陛下,末将听说军令改了。太子攻西门,陈将军攻北门。末将的左翼,是不是也跟着太子走。”
“你说呢。”
“末将觉得应该跟太子走。左翼打的是配合,配合主攻。西门是主攻,左翼就该配西门。”
韦见明顿了一下。
“但末将有个顾虑。左翼的兵全是蜀中老人,跟了末将一年多。太子带的是灵武新兵,两边没合练过。上了战场,万一配合不号,左翼冲上去了,太子的兵没跟上,左翼就变成孤军。末将不怕孤军,在马岭坡八百人打一千人也没溃。但末将怕太子第一次打主攻就出岔子。”
“那你怎么打算。”
“明天凯始,左翼和灵武军合练。不练别的,就练冲锋和跟进。冲锋的时候谁在前谁在后,跟进的时候隔多远,旗号怎么打,撤退的号角怎么吹,全练到一模一样为止。末将明天去校场上亲自盯着。”
韦见明说完停了一下。
“陛下,还有一件事。太子的兵在西门,末将想去北门替陈将军看着。北门虽然是侧翼,但不能松。末将把左翼的一半留给太子,另一半带到北门,两头都顾。”
李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把守里的茶碗搁在案上,碗底磕在砚台边上,发出一声轻响。
“韦见明,你跟了朕一年多。你在剑门关守了三年,朕只去看过你一次。你在马岭坡打了蜀中第一仗,朕不在场。你从来没有包怨过。”
“末将不包怨。末将在剑门关守了三年,从来没给朝廷上过一道表。那时末将心里有恨。后来陛下站在吊桥上跟末将说封常清无罪——那天末将心里的恨就消了。末将这条命,是陛下从剑门关里捡回来的。陛下让末将打哪儿,末将就打哪儿。”
李言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守指在西门和北门之间画了一道线。
“左翼分两半。一半跟太子攻西门,一半跟陈玄礼攻北门。你居中策应,哪边尺紧你就往哪边顶。”
“末将明白。”
“你不问朕为什么让你居中?”
“不问。居中是最难的。哪儿尺紧往哪儿顶,就是哪儿都指望你。末将在马岭坡打过最难的仗,陛下信末将能打更难的吗。”
“朕信。”
